聞言,孟昀、孟景二人相視一眼,心中大喜,紛紛再拜。
不多時,三人在月下對弈。
他們圍坐在石桌旁,仍由月光灑落而下,棋局漸入佳境。間或有人落子失誤,便引來一陣善意的嘲笑。遠處,燈火搖曳,映照著他們閒適的身影。
靜安堂內,幾個姑娘正打鬧成一團,似乎驅散了孟昭心中的鬱結。這些日子兩宮的賞賜雖源源不斷,可前幾日楊嬤嬤的耳語卻如芒在背,總讓她夜不能寐。
見孟蓉連連討饒,孟昭笑著擺手:“罷了罷了,看著幾位妹妹為你求情的份上,今兒就放你一馬。碧蘭,將這大盅換成小的,咱們姐妹淺酌即可,卻是不必貪杯的。”
碧蘭應了一聲,很快換上了精緻的銀盞。
待姑娘們落座,孟茹又將帶來的月餅呈上:“貴主,這是我們姐妹們閒來做的,是用蓮蓉和豆沙做的,自是不不敢和宮裡的手藝相比,不過卻是我們姊妹的一番心意,貴主可要嚐嚐看?”
聽到對方如此說,孟昭也不好駁了她的面子,於是用筷子夾了一塊,淺淺嘗了一口,甜膩的味道瞬間充斥著她的口腔。
孟昭的蛾眉僅是微微一蹙,然後一閃而逝,旋即就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稱讚道:“妹妹有心了,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她是南方人,相較於豆沙這些甜的發膩的月餅,她更喜歡火腿、雙黃餡這些甜中帶鹹的。
孟昭伸手招呼身側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吩咐道:“侍畫,給幾位妹妹們斟酒。今兒就咱們幾個,一邊賞月,一邊說說笑笑,也只當是過節了。”
“曖。”
名為侍畫的宮娥應了一聲,旋即游離在眾女間,按著序齒,依次為她們篩酒。
她是跟著碧蘭那一批被指給孟昭的宮人之一。除了她,此次還有彩屏、玉喬等六七個宮人一同來了孟家。
只不過不知是不是習慣了碧蘭的周到,孟昭平日很少指派另外侍畫她們,只是讓她們做些打理雜物的事宜,遠不如對碧蘭的器重。
眾人舉盞,一飲而盡。
酒意微醺,孟蓉膽子更大了些,眨眼道:“貴主在宮裡的時候,可有熱鬧的宮宴?聽說宮裡的排場大,吃食也精細,想來樣樣都是好的。”
這番話自是免不了被孟昭身邊的碧蘭等人嘲笑,宮裡的吃食自都是頂好的,又講究排場。
可侍奉皇帝的,頭一份要緊的就是安全,若是皇帝吃出什麼毛病了,最先查的就是尚膳監和尚食局。
油膩、辛辣之類容易引起腹瀉的菜式自然是萬萬不能上桌的。
再者就是御膳也不能太過好吃,否則宮裡的主子,半夜裡突然起了口腹之慾,遭罪的總還是下面的奴婢。
繼而宮裡的御膳大多隻是華而不實,空有其表。至於味道嘛,只能說是能夠果腹罷。
如此數代之後,皇帝基本上都不會向兩司傳膳,而是設立了御茶膳間,專供天子日常飲食。
至於宮裡其他的主子,想要不吃尚膳監和尚食局的大鍋飯,就要看自個兒的榮寵,是否被准許設立茶膳房了。
別說是孟家幾位姑娘,就是孟昭對這裡面的門道現下也是不甚清楚的。
聽到孟蓉的話,孟昭唇角微僵,卻很快掩去,只淺笑道:“宮裡自是熱鬧,可哪有自家姐妹們自在?今兒日子好,咱們不如作詩助興。”
眾人自是無不答應。
孟蘭紅著臉,她起身第一個起頭,吟道:“今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落誰家。玉姊金妹望嬋娟,穿花添酒話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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