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嬪深吸了一口氣,斂去眼底的冷芒,順從地朝著天地一家春的方向緩緩跪下,行了個極為規矩的大禮。
“臣妾多謝太后教誨。”她的聲音平和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真的是在叩謝天恩,“太后慈恩,臣妾銘記於心,定當閉門思過,在這偏殿裡好生修養,絕不踏出瀛洲半步。”
她這般伏低做小、逆來順受的模樣,彷彿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棉花上,讓康嬪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刻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康嬪居高臨下地瞪著跪在地上的淑嬪,看著她那段白皙纖細的後頸,只覺得刺眼得很。
她此番來瀛洲,本就是想故意激怒淑嬪。只要淑嬪敢有一絲怨懟,或是仗著恩寵出言頂撞,她就能立刻借題發揮,將事情鬧大,好讓萬歲爺看看這女人是如何恃寵生嬌的。
可偏偏這個趙氏滑不留手,竟能將這般明晃晃的羞辱生生嚥了下去!
“姐姐是個明白人就好。”康嬪咬了咬牙,心有不甘地冷笑了一聲,“那妹妹就不打擾姐姐‘靜養’了。這東海的夜裡涼,姐姐可千萬保重身子,別一不留神,真沾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病氣就不好了!”
說罷,康嬪猛地一甩帕子,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趾高氣昂地跨出了院門。
直到那沉重的硃紅院門再次“吱呀”一聲死死合上,落了鎖,徹底隔絕了外頭的視線,淑嬪才由著珊瑚攙扶著,慢慢從滾燙的青磚地上站了起來。
“主子,康嬪也太欺人太甚了!”珊瑚眼眶發紅,心疼地替淑嬪拍打著水綠羅裙上的灰塵,“她不過是藉著太后的名頭狐假虎威,您如今盛寵在身,何苦受她這等閒氣!”
淑嬪的面色已經冷到了極點,她低頭看著自己被青磚硌紅的膝蓋,反倒輕輕笑了一聲,只是那笑意裡透著森森的寒氣。
“狐假虎威又如何?太后就是藉著她的手來打我的臉,逼我犯錯。”
淑嬪由著珊瑚扶回內室,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醒,“我若今日和她鬧起來,便是對太后大不敬,是恃寵生嬌,連萬歲爺也保不住我。今日我受了這委屈,嚥了這口惡氣……來日萬歲爺若是知曉了,這委屈,便是我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狠絕,“去,傳話給下面的人,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往外透半個字。我倒要看看,康嬪那蠢貨,還能得意到幾時!”
作者有話說:
無
第49章
康嬪幾乎是日日都往天地一家春跑, 竟是比姬晟還要勤快幾分。
起初李娘娘還應付她幾句,不過大抵是拈酸吃醋的話聽的多了,再有康嬪無能, 沒能挑起事來,李娘娘也就逐漸對她失去了耐心。
這日,康嬪又來李娘娘這兒挑事, 李娘娘不但沒開口附和, 反倒還捱了李娘娘好一頓訓斥, 說她不安分。
康嬪鬧了個沒臉, 自覺臉上無光, 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訊息傳到孟昭她們這裡時,孟昭正靠在臨窗的貴妃榻上,手裡正漫不經心地剝著白玉般的荔枝。
前幾個福建進貢來了三筐荔枝,除了兩宮娘娘那兒, 也只有她和王貴人得了些。
孟昭覺的味道頗好, 只是太醫不讓她多食,偏這東西又金貴的很, 放上兩日就走了味兒了,倒是大半都進了張嬤嬤和碧蘭她們的肚子。
張嬤嬤笑著將這樁事當成解悶的樂子說與孟昭聽:“娘娘是沒瞧見康嬪從天地一家春出來時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活像是吞了只死蒼蠅。回了淳化軒後, 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連砸了半套上好的官窯茶具呢,連外頭過路的宮人都聽見了。”
孟昭聞言,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將手中剝好的荔枝放進剔透的琉璃盞中,拿絲帕細細擦拭著沾了汁水的指尖。
“她還真拿自己當個得用的人物了。”孟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語氣透著一股子置身事外的涼薄。
李娘娘是什麼樣的人?那是能在先帝后宮裡殺出一條血路,最後穩坐太后寶座的主兒。她估摸著,李娘娘原不過是想借著康嬪的手去噁心一下瀛洲那位,誰知康嬪卻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物,白費了苦心。
”。怪才氣晦噪聒嫌不,的用沒個是了清看今如。了罷耐能大多有底到看看想是過不,日幾這噪聒忍容能后母宮壽寧。著傷沒都髮頭半的嬪淑連,屈委訴春家一地天去日日了除嬪康,了罷小點雨大聲雷“:道著接,果的瑩晶頭裡著詳端是只,吃有沒卻,盞璃琉那起端昭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