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把最後一粒種子埋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望著眼前這片被自己折騰了兩個多月的半靈地,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晨光從東山頭斜斜地打下來,照在靈芽草翠綠的葉片上。
那些細細密密的露珠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跟他說再見。
“我走了以後,你們就自己好好長吧。”張玄對著那片靈草揮了揮手,像是在跟一群老朋友道別。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傻,忍不住笑了一聲。
從半靈地回來之後,張玄用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做剩下的準備。
他把家族裡收穫後的靈田,全部種上金靈米。
雖然沒有自己後期親力親為的照料,提取不了多少靈氣,但總歸是一筆進項。
而且十幾畝地,全是張玄親自播種,看的張家等人一陣的無語。
在這一個月間,張嶽靈對外放出的訊息是:張玄閉關衝擊煉氣四層,任何人不得打擾。
族人們對此深信不疑,畢竟張玄是張家重點培養的苗子,閉關修煉再正常不過了。
只有張嶽靈和張守田知道真相。
出發前的那個晚上,張秀娘來了張玄的跨院。
這位在張玄印象裡沉默寡言的姑姑,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塞到他手裡。
張玄開啟一看,裡面是十五張一階中品的符籙,火球符、土盾符、御風符各五張,每一張都畫得工工整整,符紙上的硃砂紋路泛著淡淡的靈力光澤。
“你姑母我沒啥大本事,就會畫幾筆符。”張秀娘說話還是那麼淡淡的,語氣像是在說明天吃啥飯一樣平常。
“你拿去防身吧,別省著,用完了我再畫。”
張玄捧著那十五張符籙,喉頭有點發緊。
他知道姑母一個月最多也就只能畫十來張符,這十五張符籙是她將近兩個月的產出。
本來是要拿去小市上賣了換靈石的,可這一下子全給了他。
張玄想說點什麼感激的話,但話到嘴邊又覺得說什麼都輕了,最後只是認認真真地給張秀娘鞠了一躬。
“多謝姑母,那玄兒收下了。”
張秀娘擺擺手,轉身走了。
可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玄兒,姑母只是五靈根,又被煉符所拖,這輩子最多也就再進一層,突破煉氣七層成為練氣後期的修士都沒啥指望,你要是能在御獸宗混出個人樣來,姑母就知足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步子很快的離開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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