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張守田第一個站起來,手裡的鋤頭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大步衝過來,一把按住張玄的肩膀,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好幾個來回,臉上又是驚喜又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說御獸宗那邊——”
“別站著說話,進屋進屋!”張嶽靈站起身來,聲音比平時高了半拍。
老爺子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明顯的笑意,連眼角那些深深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一疊聲地吩咐張秀娘去燒水沏茶,又催張守田把院門關上:“別讓外人看見。”
不多時,四個人圍坐在正廳的油燈下。
張秀娘手腳麻利地沏了一壺茶,又從廚房裡端出一碟剛蒸好的靈米糕,推到他面前。
張玄也不客氣,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糯米和靈米混在一起蒸出來的香氣在舌尖化開,跟小時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樣。
“玄兒,你快說說,御獸宗那邊怎麼樣?你修煉還順利嗎,有沒有被人欺負?”
張守田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臉上寫滿了老父親的擔憂。
“怎麼會啊爹,我現在可是御獸宗的內門弟子,誰敢欺負我。”張玄得意的說道、
“什麼,內……內門弟子?你不是剛入門嗎,怎麼就?”張守田一臉難以置信的道,
“守田,你讓玄兒自己說。”老爺子發話了,語氣沉穩,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緊,暴露了他此刻心裡的不平靜。
“爺爺,爹,姑姑,你們聽我說……”
張玄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從拜入御獸宗開始講起。
他講了收徒大典上的靈獸親和測試,講了碧波靈龜主動認主。
講了靈霄長老從天而降當眾收他為弟子,又講了靈霄峰上那三畝二階中品靈田和御獸宗對附屬家族的政策、包括柳青那邊的隱患,這些事情他都一一分析給他們聽。
“……所以,總的來說,我在御獸宗算是站住腳了。”張玄吃了兩塊米糕墊了墊肚子,嚥下最後一口米糕,用袖子抹了抹嘴,然後把茶杯放下,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另外,我已經突破到煉氣第四層了。”張玄為了怕嚇壞他們,隱瞞了一些實力,沒敢說自己突破到了煉氣五層!
可就算如此,也讓正廳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
張守田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活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張秀娘手裡的茶杯叮噹一聲磕在了桌上。
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也猛地一顫,這回茶水是真的灑了出來,但老爺子完全顧不上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發顫地問:“煉氣四層?我記得你走的時候才煉氣三層……才半年?”
張玄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種地種上去的,而且種一茬靈草能頂兩年苦修。
雖然這個速度在御獸宗內門可能不算什麼,但對於張家這種三代人只出過煉氣後期的微型家族來說,已經足夠衝擊他們的認知上限了。
半年從煉氣三層跨入煉氣四層,這種修煉速度在他們看來,已經跟天才沒什麼區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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