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兒帶來的客人就是我張家的客人,客氣什麼?”
張嶽靈擺了擺手,轉身對張玄說了一句:
“安頓好客人之後來正廳找我。”
然後便揹著手朝正廳走去。
張守田把鋤頭往牆根一靠,憨厚地朝宋家兄妹笑了笑,領著他們往客院去了。
張秀娘也聞訊趕來,手裡攥著一個小瓷瓶,對張玄微微點了一下頭便快步追了上去。
客院是四年前建新村時特意留出來的兩間青磚瓦房,專門用來接待外客。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床上鋪著新曬的被褥,桌上擺著剛換的油燈。
宋小月把哥哥扶到床上坐下,然後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怯生生地對張守田說了聲:
“謝謝……”
“呵呵,不要客氣,來到這裡就當回自己家一樣。”
張守田連連擺手說不用客氣,然後便退了出去,臨走前還特意叮囑了一句:
“晚飯待會兒我讓人送過來”。
不多時,張秀娘端著兩碗熱騰騰的靈米粥和幾個小菜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端著藥罐子的嬸子。
她將粥放在桌上,又從袖中取出兩粒回春丹遞給宋雲舟,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先吃飯,再服藥。”
宋雲舟接過回春丹,低頭看著那兩粒圓潤的青色丹藥,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他想起自己的師父,想起丹霞門被攻破那晚,師兄弟們各自奔逃,師父將他們兄妹二人推進密道,自己卻返身擋住了追兵。
回頭的那一刻,火光映著師父花白的鬚髮,和眼前這位素不相識的中年女修,一樣沉默寡言。
他垂下眼瞼,低低說了一聲:
“多謝。”然後將一粒回春丹遞給妹妹,看著她服下,自己才將另一粒納入口中。
宋小月吃了藥,捧著粥碗小口小口地喝,喝著喝著眼淚就掉下來了,一滴一滴落在粥碗裡。
她怕被人看見,使勁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張秀娘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把房門帶上,轉身離開了。
張玄已經來到了正廳,正興高采烈的跟老爺子彙報了駐守契約的事。
“爺爺,你看這是什麼?”
他把文書和契約的副本從儲物袋裡取出來,雙手遞到張嶽靈面前。
老爺子翻開文書,看著上面任務殿加蓋的硃紅大印和正式的駐守契約條款,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微微發顫。
四年前素雲長老預備案的那份文書他也見過,但那份文書上寫的是“臨時備案”,跟這份蓋了正式印章的駐守契約完全是兩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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