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往西跑,往御獸宗的方向跑。”
“御獸宗在邊境有駐守弟子,還有築基長老坐鎮,你只要跑到他們的防區就安全了。”
“我不,要死一起死!”妹妹的眼淚嘩地湧出來,攥著短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跑!”宋雲舟低吼了一聲,但隨即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來的全是血沫子。
顯然他的傷已經重到連吼一聲的力氣都快沒了。
張玄站在飛羽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追殺戲碼,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的第一反應是繞路。
摩雲宗追殺丹霞門,這是摩雲國內部宗門之間的仇殺,跟他這個御獸宗弟子沒有半塊靈石的關係。
他的修為是煉氣七層,小龜雖然是煉氣六層頂峰,但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會低於煉氣八層。
加上他這幾年苦練的《昊金劍訣》和一身符籙,要想解決這三個追兵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問題是,憑什麼?
他跟丹霞門素不相識,犯不著為了兩個陌生人冒險。
而且這裡是摩雲國故地,離邊境線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萬一這三個摩雲宗弟子還有後續援兵,或者這場追殺的背後,牽扯到什麼金丹級別的勢力鬥爭?
他一個小小煉氣後期捲進去,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這就是修仙界的日常。
他在鐵巖城就見過被打出腦漿子的散修,也在小市上見過被一劍砍了腦袋扔進湖裡的煉氣修士!
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因為你可憐就來救你,也沒有人會替你主持公道。
“生死已定,抱歉了!”
他在心裡默默給這兩個丹霞門弟子判了死刑。
不是他冷血,是這個世界本來就這麼冷。
他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能把自己和家族顧好就已經拼盡全力了,實在沒有多餘的善心可以施捨給陌生人。
想到這裡,他將飛羽往側方偏了偏,準備繞過這片山谷。
小龜也把腦袋縮回了殼裡,對底下的廝殺毫無興趣。
“那是?”
然而就在這時,那個重傷的青年看到了即將離開的張玄,心中猛然一喜。
然後他用盡最後一點靈力催動神識傳音。
“這位道友,在下丹霞門宋雲舟……家師與貴宗的不少長老皆是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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