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山風吹過紫霧草，沙沙的響聲混著遠處主峰廣場上弟子們列隊的號令聲，隱隱約約地飄進來。
靈霄站在門口，素雲坐在茶臺前，兩人隔著一整個洞府的距離，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素雲打破了沉默。
語氣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調子，但手裡端著的茶杯已經涼了許久也沒見她喝一口：
“你剛結丹，境界還不穩，留在後方是對的，前線有老祖和靈淵師兄在，不會出大亂子。”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靈霄走到茶臺前坐下，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放在茶臺上。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這個給你。”
“給我？”素雲疑惑的接過玉盒。
開啟一看，發現裡面躺著一枚通體渾圓、流轉著淡青色靈光的丹藥。
一股極其溫和而綿長的藥力從丹藥中散發出來，聞之便讓人覺得經脈舒暢。
她認得這丹藥:二階極品靈丹，七元護脈丹。
它的作用便是輔助結丹，能增加一成的結丹成功率，而且還可以在衝擊金丹時護住經脈，防止靈力反噬。
“這是靈淵師兄給我的。”
“這枚護脈丹本來是他準備第二次結丹時服用的，但他有了“九轉凝金丹”沒用上，便給了我。”
“但我運氣好，這一次的道韻灌頂，機緣巧合下突破了金丹，也沒用上。”
“你現在是半步金丹，只差一步就能結丹。”
“這次獸潮兇險無比，難免有硬仗要打。”
“萬一在戰場上引動了結丹契機，有這枚護脈丹在，至少不用擔心經脈受創。”
素雲低頭看著玉盒中那枚流轉著淡青色光暈的丹藥，沉默了許久。
她知道這枚丹藥的分量。
半步金丹修士結丹時最怕的不是靈力不夠，而是經脈承受不住靈力液化的衝擊。
有了這枚護脈丹，結丹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一成，而且即便失敗也不會損傷根基。
這份心意，比丹藥本身更重。
“你給我的，我就要。”她將玉盒重新合上，嘴角浮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靈霄看著她那雙清潭般寧靜的眼眸，看到了那份壓抑在平淡語氣之下的驕傲與倔強。
她還真怕她不收下。
“那就好。”靈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洞府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背對著素雲，沉默了好幾息，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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