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張玄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等他緩緩睜開眼時，感覺渾身都疼，像是五臟六腑被人攥在手裡擰過一遍又鬆開了。
他試著深吸一口氣，胸腹間像是卡著一塊燒紅的鐵片，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人的刺痛。
他趕緊內視了一番。
“還好，筋脈沒有大損，丹田完好，只是胸腹處有幾處肌肉撕裂，加上靈力震盪造成的經脈淤堵，傷勢不輕，但好在還能壓制。”
他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腳，確認自己沒有缺胳膊少腿，這才慢慢坐起身來。
只是頭還是昏沉得厲害，像被灌了一整壇烈酒，腦子裡一陣一陣地發脹。
他從儲物袋裡摸出幾粒療傷丹吞下，丹藥入腹後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在經脈中緩緩散開。
他閉目調息片刻，等那股鈍痛稍稍緩解，才開始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
“我好像……跌下戰舟了。”
記憶像被撕碎的畫卷，一片一片地從腦海深處浮上來。
厲海戰舟在霧中行進，那具百丈雷鵬的屍體。
然後是一股恐怖的波動，船體劇烈震顫，自己被拋離甲板，墜入霧中。
靈霄師父站在船頭朝自己伸出手，嘴裡狂喊著什麼？
可是聲音還沒傳到，就被那股撲面而來的元嬰威壓絞碎。
裂天玄雕在船尾發出淒厲的唳鳴，然後一切被濃霧吞沒。
“壞了。”
他心頭一沉，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入目所見的只有一片狼藉。
參天古木成片傾倒，有些被連根拔起，有些攔腰折斷，斷口參差不齊，像被什麼巨力硬生生揉碎。
黑黢黢的焦土延綿到視野盡頭，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那股壓迫感無處不在，壓得人胸口發悶，連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遲滯了幾分。
他趕緊摸向自己的袖口。
小焰還盤在裡面，軟塌塌地縮成一團，身上原本流轉的暗金紋路黯淡了許多。
張玄心頭一緊，輕輕把它捧出來，用靈力溫養了好一會兒。
小焰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發出兩聲細弱的嘶鳴，眼睛半睜半閉地望著他，滿是無力和委屈。
“沒事了，沒事了。”張玄低聲安撫著，將它重新放回袖中，又去摸自己的肩頭和腰間。
空蕩蕩的。
“小黑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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