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七道盟的名號,本座近來聽得不少。”
“滅血煞門,平魔修餘孽,又在西邊立了宗,倒是有幾分意思。”
嶽山真人忙道:“真君謬讚了,我等不過是憑著一腔血勇,胡亂打拼罷了。”
“今日得蒙真君召見,是我七道盟上下天大的福分。”
飛鴻真君笑了笑,與嶽山真人閒聊了幾句,問的無非是七道盟的來路、駐地、弟子人數等尋常問題。
嶽山真人一一作答,態度恭謹,言語間不著痕跡地表達了七道盟願意結交依附之意。
他知道,像飛鴻真君這等人物,最厭煩的便是急功近利之徒。
所以他只求先留個好印象,絕口不提“請真君出手”之類的話。
話至正酣處,飛鴻真君忽然放下茶盞,話鋒一轉,淡淡問道:
“你們七道盟裡,可是有一個名叫青玄的築基修士?”
“青,青玄?”嶽山真人先是一愣。
他不明白這飛鴻真君為何要問張玄?
是張玄得罪了眼前的元嬰真君?
還是別的什麼?
他不敢確定,但本能地抱著最壞的打算,連聲請罪道:
“真君明鑑,我青道門確有此人,只是青玄那小子年紀輕,若有什麼冒犯真君之處,還望真君海涵。”
“這小子平日裡只知種地煉丹,禮數疏漏,絕非有意衝撞真君。”
飛鴻真君聽罷,搖了搖頭,失笑道:
“本座何時說怪罪他了?”
“你也不必如此緊張,本座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他頓了頓,沒有再多解釋,只對嶽山真人道:
“七道盟的心意,本座知道了,今日你且先回去吧。”
嶽山真人心頭一鬆,卻又隱隱有些說不清的忐忑。
他不敢多留,起身行了一禮,道:“是,晚輩告退。”
“去吧。”飛鴻真君揮了揮手。
嶽山真人退下去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他出了包廂,才發覺自己腳步都有些發虛。
這位真君雖態度溫和,可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卻比任何兇險之地都讓他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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