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指了指坐在最左側的一箇中年修士。
那人面白無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道袍,神態沉穩,看起來像個常年埋頭做事的實幹人:
“這位是趙元朗趙道友,築基中期,在島上經營一家靈材鋪子,是月華島資歷最老的散修之一,來島上快百年了。”
趙元朗朝張玄微微點頭,目光平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在看向沈秋竹時略微複雜了一瞬。
錢無算又指向一個身材魁梧的黑臉大漢。
那人雙臂粗壯,指節上全是老繭,穿著一件無袖短褐,露出結實的臂膀,一看就是常年跟妖獸搏殺的主兒:“這位是鐵雄鐵道友,築基中期,靠獵殺海獸為生,月華島上出了名的仗義之人,就是脾氣暴了點。”
鐵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衝張玄和沈秋竹拱了拱手,嗓門洪亮地道:
“青玄友好,沈公子好……俺老鐵就是個粗人,不管是之前還是以後,什麼有得罪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哪裡哪裡?”張玄也拱手回道。
錢無算又指著一個穿翠綠衣裙的女修。
那女修看上去三十出頭,容貌尋常但氣質溫和,說話輕聲細語。
“這位是孫巧娘孫道友,築基初期,在島上開了間靈植鋪子,專營低階靈草靈花,在座各位的靈田大多都是她在打理。”
孫巧娘朝張玄笑了笑,又朝沈秋竹微微欠身,沒有說話,但眼中明顯帶著幾分拘謹。
錢無算接著指向一個神色陰鬱、始終沉默的瘦高男人:“這位是周默周道友,築基中期,獨來獨往,平日深居簡出,在島上專門替人破解陣法禁制,手段很高。”
周默只是抬眼看了張玄一眼,又垂下了目光,連一句客套都沒有。
最後一個是坐在角落裡的一位老修士,鬚髮花白,面容枯瘦,佝僂著背,手裡攥著一根烏黑的鐵杖,看上去少說也有兩百多歲了:
“這位是常青常老,築基後期,是咱們月華島年紀最長的一位,修行多年,見識廣博。”
常青微微點頭,渾濁的老眼在張玄身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沈秋竹,嘴角動了動,也沒有說話。
錢無算介紹完,眾人又是一陣客氣。
不多時,門外又陸續來了兩位築基修士。
一個叫林茂,築基初期,是個精瘦的中年人,在島上替人跑腿送貨,人脈很廣。
另一個叫何青,築基中期,是個寡言少語的中年女修,在島上開了間符籙鋪子,平日裡深居簡出。
這兩人一進門,目光便在沈秋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默不作聲地找了位置坐下。
至此,月華島上能來的築基修士幾乎全到了。
趙元朗、鐵雄、孫巧娘、周默、常青、林茂、何青,加上錢無算、沈秋竹和張玄,正好十一人。
錢無算見人到齊了,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笑眯眯地道:
“諸位道友,今日這場小會,承蒙大家賞光,尤其是沈公子,難得來一趟,真是蓬蓽生輝。”
“老規矩,大家各自把帶來的東西擺出來,看中的便開口談,靈石交換也好,以物易物也好,全憑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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