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樓比珀涅蘭奈維爾的性子更誇張,只是他的驕矜是一種無差別攻擊所有人的囂張,換言之,他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沈輕雲則是個不太著調的性子,或者說,她喜歡挑事,嘴是管制刀具,尤其喜歡和搭理自己的人拌嘴。但如果碰上好感的人,甜言蜜語又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飄。
她應該很擅長處理人際關係,這一點從她三言兩語將懷序哄好就能看出來。但大概更多時候,她都執意讓人際關係變得更糟……
還有沈迴雪,沈輕雲的弟弟。他話也很少,雖然不像忒彌亞那樣三杆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但他其實也不太樂意和旁人互動,姐姐通常會做他的嘴替,所以他不常說話。存在感很低的一個人。
姐弟倆關係似乎很不錯,看上去也是兩個人孤立所有人的型別……
有他們四個在,這個小隊的關係能好才怪了呀!
沈輕雲太自來熟了,懷序從未和異性這樣親近過,即使陳姨也沒有過。
少年不動聲色地往林稚生那邊挪了挪。
沈輕雲卻不知是察覺了還是又有了新心思,又飄回沈迴雪身邊,龍鳳胎站在一起更分不清誰是誰了。
“確定是小序做我們的第五人吧?我贊成。”沈輕雲率先道,順便朝懷序眨了眨眼。
在她的帶頭下,沈迴雪也立刻跟票,“我也贊成。”
忒彌亞沉默地點了點頭,目光從懷序身上掃過,又艱難地蹦出一句:“贊成。”
隨後,一圈人的視線悉數轉到危樓身上。
危樓被看得莫名其妙,蹙了蹙眉,撓了撓雪白的短髮,“看我幹什麼,我對這小孩又沒意見……我看他還挺熟悉的——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懷序謹慎地搖了搖頭,又往林稚生旁邊躲躲。
他打危樓臉不會被人記恨吧?
但他之前都在荒星生活,哪裡有機會見到危樓……而且這麼明顯的白頭髮,他肯定會記憶深刻的呀!
危樓又抓了抓頭髮,乾巴巴地“喔”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倒是沈輕雲又發話了:“剛剛還嫌棄第五人嫌棄得不行,現在還套上近乎了。危樓,我八百年前就不用‘我是不是見過你’這種搭訕理由啦!”
懷序輕輕笑起來,只笑了兩聲,又慌忙住嘴,生怕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少年的笑聲在安靜裡顯得突兀,隊裡的幾人卻沒看過來。
忒彌亞和沈迴雪眼觀鼻鼻觀心,試圖不讓懷序發現自己的眼神在努力往少年那邊瞟。
危樓則罕見地沒有跟沈輕雲互嗆,只是嘀咕了兩句,聲音很模糊,除了五感極其敏銳的懷序,沒人聽清他在說什麼。
大概是龍族基因還是起了點用,懷序聽清楚了危樓的話。
“——好熟悉,到底在哪見過呢。”
“好了,到此為止。”林稚生拍了拍手,繼續維持威嚴的教師姿態,他將懷序往身後護了護,威脅的眼神掃視過對面的四個人。
“懷序是木系異能,性子很好,你們的爭端不要帶上他。”林稚生挑明道,“如果能少一點就再好不過了,你們快把學院的處分榜當光榮榜了吧?”
懷序認真聽著,聞言嘴唇微張,就差驚奇地“喔”一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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