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急得腦子裡一團漿糊，退燒藥沒什麼用的時候就慌了，差點忘了還能輔助其他的降溫方法。
奈維爾剛起身，懷序立刻抓住人的手腕。
“什麼？”奈維爾回頭。
“我要一個梳子！”懷序指名，“我要梳頭髮！——還要鏡子！”
順便看看自己現在到底多邋遢……
奈維爾點點頭，“等我回來給你梳，你先靠會兒，乖一點。”
懷序鬱悶地靠了回去。
還不知道奈維爾聯絡的醫生什麼時候來。
但奈維爾顯然主打的就是一個事事有回應、事事沒著落。
剛剛冷的時候什麼也顧不上思考，現在身體熱起來，懷序的理智反倒回籠了。
儘管後腦勺還在突突地疼，但顯然比先前好忍受得多。
他坐起身撈了個抱枕抱在懷裡，開始回憶剛剛的夢境。
做夢太累了，累得懷序整個人都雲裡霧裡的，他始終被包裹在黑暗裡沉沉浮浮，其實什麼都沒看見。
但只靠隔著那一層厚厚的屏障聽見的零星動靜，也足夠懷序拼湊出一些有效的資訊。
假如那真的是之前在蛋殼裡的記憶的話……
最後的“生命”又是什麼意思？
他重新擁有了“生命”？
這句話的主語是他麼？
……所以，他死過一次了？
懷序想不通，人死不能復生，他是龍族，難道還能超脫這一自然規律？但如果龍死可以復生的話，龍族又怎會一直子嗣稀少？
還是說，這其中有其他的存在產生了作用？
懷序想，大概只有見到當初實驗室裡的那群人……或者松鶴諭，才能得到答案了。
思緒間，門外傳來腳步聲，懷序抬眼看去，緊閉的房門向裡開啟，奈維爾推門進來。
他拎著一個小提籃，小提籃被放上懷序身邊的床頭櫃，小孩湊過去瞄，裡面裝了好多東西。
“你想要冰貼，還是冰袋？”奈維爾很開明，將選擇權給了懷序，“聽說有的小孩會覺得冰袋好玩，但用這個的話得躺下來。”
還在貓貓祟祟扒拉東西的懷序手一頓，毫不猶豫地選了前者，“冰貼！”
指節修長的手指經過懷序眼前，挑出了小提籃裡的冰貼。
“來，我給你貼上。”奈維爾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袋，拿出冰藍色的冰貼，“把頭髮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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