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不能帶懷序飆車出去吧？
倒是懷序，一邊撐著傘，一邊還在往傘外伸手，試圖接雪玩。
手套毛絨絨的，剛好能讓雪花在絨毛上停留一段時間，少年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雪花，喜歡得不行。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懷序將手套湊到眼前去，又抬高了雨傘讓雪天並不那麼明亮的天光照下來。
他這才看清手套絨毛上一枚枚細小的雪花。
少年驚奇地出聲：“每一片雪花都不一樣欸！”
奈維爾一邊悶頭走一邊還得留意懷序的小皮箱有沒有被雪水沾溼，聽了少年的聲音才啞然回頭。
發現懷序已經離他很遠了。
奈維爾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起來，又不好說一個天真的、從來沒見過下雪的小孩什麼，只能折返回去，輕輕撞開懷序的傘，將懷序籠在自己的大傘下。
懷序懵懵抬頭，透過毛線帽垂下來的絨毛跟奈維爾對視。
奈維爾無聲嘆息，“我摟著你走，暖和一點——不冷麼小懷序？”
懷序：“喔！——好像是有一點？”
剛才玩雪的時候興奮得不覺得冷，現在被奈維爾一問，他才後知後覺體會到了些許浸骨的寒意。
“中央星系的雪天是溼冷，一般人都受不住。”奈維爾按了按懷序的帽子，隔著帽子揉了一把少年的頭髮，“等回去換身衣服再玩，等會感冒了。”
“喔！”懷序老老實實應聲，乖乖鑽到奈維爾的臂彎裡。
他很瘦，穿得又不多，很容易被奈維爾一把摟住。
有了奈維爾監督，懷序走得就比剛剛快了很多。
雪被風颳得到處都是，即使在傘下也難免被雪粒子波及到，奈維爾將傘盡力往懷序那邊偏，傘壓得很低，幾乎是擦著奈維爾的頭頂撐的。
懷序自己興奮得沒什麼感覺，但從奈維爾的視角，只看見小孩的臉頰紅撲撲。
不知是凍的還是風吹的。
奈維爾現在無比懷念起西爾維婭，她的火系異能很適合冬天，或者維洛恩家的小崽子也好，能點個火給小孩取個暖。
一路顛簸，兩人終於穿過了宿舍樓區長長的雪道，看見了被雪埋了一半的星梭。
雪下得太大，奈維爾離開沒多久，雪卻已經積了好深。
提前抵達的行李箱安安靜靜地待在星梭旁邊，死死抓著皮箱。
好在宿舍管理員賣給他的防水布確實不錯，看樣子沒有被風掀起，也沒有破洞，很好地保護了小孩的財產。
奈維爾踹了一腳星梭的門，“開門。”
懷序走了一路終於意識到風雪天的殘酷，後來便一直將臉埋在圍巾裡，只露出一雙棕色的眼睛，睫毛上不知何時沾了點雪花，顫了幾下也沒落下去，更沒融化。
見狀，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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