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語本人很有分寸,在龍族養傷的日子裡,還會幫龍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她和斐洛忒斯很聊得來,興許是斐洛忒斯曾經去過人類世界的緣故,兩人經常就幼崽的撫養問題展開一系列探討。
在得知龍族子息艱難,小龍崽又先天不足的時候,陳清語提出了另一種思路。
“桑恩塞涅這個名字對於小龍崽來說,會不會太大了。”陳清語謹慎道,“在人類的文化裡,一般不能給小孩起太大的名字,有些地方甚至會起賤名,等孩子順利長大再叫回正常的名字。”
斐洛忒斯是不信這個的,照陳清語的說法,他跟姐妹的名字都很“大”,但他們仍舊順利長大到兩千歲,一點苦都沒吃。
但當小龍崽一年內幾次三番地生病,就連精靈王也嘆氣的時候,斐洛忒斯終於有點動搖了。
他跟母親說了和陳清語之間的談話。
彼時父親還在沉睡,槐岸先前受的傷很重,儘管及時被送回洛川星安養,但一年中也得沉睡幾次用於療傷。
母親沉吟半晌,又跟幾位年長的龍族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採納陳清語的建議。
但讓龍族像人類那樣取賤名是萬萬不可能的,彌涅雅只同意給小龍崽再取一個小一點的名字,在小龍崽成年之前,就用這個名字生活。
至於名字該如何取,彌涅雅決定聽取陳清語的意見。
彼時陳清語已經決定啟程離開龍族,被龍族的王找上門時還有些訝異,她還以為龍族不會聽取她的建議呢。
至於該如何給小龍崽取名,陳清語也一籌莫展。
最終還是在得知龍崽的父親名為槐岸,龍崽又出生在夏天時,陳清語抓住了腦中一閃而過的靈光。
“人類將夏天稱作槐序,槐花開的時候。”陳清語說,“龍族沒有姓氏的分別的話……懷序這個名字怎麼樣?”
陳清語不知道龍族語言中的“懷序”怎麼寫,還是在斐洛忒斯的幫助下,將這兩個字翻譯了過來。
“嬰幼兒被人類看作人生的開始,所以這個年紀的孩子,懷抱著人生的序章,循序成長,最終長大成人。”陳清語試圖用最簡單的詞句解釋她給出這個名字的理由,但彌涅雅已經利落地拍板了。
她很喜歡這個一語雙關的名字。夏天……很適合她的么崽。
原來么崽出生的時候是人類的夏天。
彌涅雅記住了。
隨著懷序一歲歲長大,他的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
陳清語給的名字到底有沒有起到作用,龍族並不知道。精靈王的治療以及龍族們寸步不離的陪伴可能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小龍崽在十五歲的時候學會說話,同年學會飛行,打破了有史以來龍族幼崽學說話和飛行的記錄。
精靈王私下裡找到彌涅雅,說他覺得小龍崽體內的力量越看越不對勁。
那似乎是一種生命的力量,和他見過的一切精靈與龍族的天賦能力都不同,儘管小龍崽還沒有學會如何使用,但這種力量在潛移默化中修復著小龍崽先天不足的身體,還在促進小龍崽成長。
精靈王是在經年累月的觀察下終於確定的。
彌涅雅對此沒有任何特殊的表示,直到小龍崽在十八歲的時候突然學會了化形。
約莫三四歲的孩童模樣,柔軟的金色短髮貼著頭皮,整個幼崽白裡透粉、粉裡透紅,讓所有龍族長輩都愛不釋手。
懷序沒有學會如何自由切換人形和龍形,突兀的化形也是完全意料之外的,龍族沒有先例,精靈王也只能猶猶豫豫地將其歸結為懷序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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