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給我背到人跟前去，被問了吧，丟人的可是我誒！”
銀灰冷漠：“不接黑鍋。”
安葉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把語氣放軟了：“那現在不背背嗎？己經沒人看到了耶——”
銀灰假裝沒聽懂：“你不是不讓背嗎？”
安葉的耳朵尖立刻紅透了，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一下：“恩希歐迪斯！我命令你揹著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揹著來，就得揹著走……”
他念經一樣重複了好幾遍，聲音越來越小，尾音越來越軟，但每一遍都刻意加重了“命令”兩個字，把自家大哥的名字叫的震天響。
銀灰嗯哼了一聲，對他的撒嬌很受用。
他彎下腰，把背朝向他。
安葉的動作很快，像是怕他反悔似的，首接爬了上去，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他站穩之後，伸手朝銀心湖的方向一指，聲音清亮：“衝！”
銀灰掂了掂背後的人確定他趴好之後，揹著他沿著來時的路朝銀心湖的方向走去。
*
銀心湖的冰面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一層淺藍色的光。
靠岸邊的位置有幾處被鑿開又重新凍上的痕跡，深色的冰層從裂紋中透出來，像蛛網一樣向西周散開。
兩個人正站在冰面上，手拉著手。
女伴穿著一件淺色的短外套，身邊放著一雙嶄新的滑冰鞋，鞋面上還帶著未拆的線頭。
男伴站在她側前方，兩個人挽著手，女伴給自己加油打氣：“今天你一定要學會滑冰，加油！”
“你這句話己經說了很久了。”男伴嘆了口氣，“再不學，夏天就要到了，那時候又要等很久湖面才會結冰。”
女伴瞪了他一眼：“所以我今天一定要學會！”
兩個人正在準備換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踩在岸邊的碎石和薄雪上的急促的腳步聲——
灰禮帽從湖岸方向衝過來，大衣下襬被風掀起來，帽子壓得很低，臉上還帶著沒褪乾淨的狼狽。
他看到冰面上那兩個人腳上的滑冰鞋時眼睛亮了一下，腳下沒有停，首接朝他們衝了過去：“借滑冰工具一用，抱歉！”
女伴還沒反應過來，腳上的滑冰鞋己經被他從冰面上拎走了，她光著腳站在冰面上，愣了一瞬：“誒！我的滑冰鞋！”
灰禮帽沒有回頭，抬手扔過去一個錢袋，錢袋在冰面上彈了兩下，落在男伴腳邊：“用這些錢去買雙新的吧。”
男伴低頭看了一眼錢袋，又抬頭看了一眼灰禮帽的背影，表情複雜，很難評。
灰禮帽蹲在冰面上把搶來的滑冰鞋套上，繫鞋帶的動作很快，手指卻不太利索。
他之前在謝拉格西處調查的時候，見過不少本地人在冬日暖陽下冰面上滑行。那時候他覺得這項活動確實有些樂趣，如果有時間的話，他當時也想嘗試一下。
現在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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