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長端莊的站在石臺邊緣,目光追著那兩道在腳手架上穿梭的身影,手裡的手帕己經被她無意識地絞了兩圈,心裡思緒萬千。
最早的時候不懂事。
那時候她還沒什麼意識,覺得外表怎樣都好,也就不太在乎自己的儀表。
後來與人交流得多了,審美也跟著人變了,才逐漸有了今天的樣貌。
早知道從埃德懷斯家出去的時候,應該把那些有我畫像的典籍都拿走的!
誰知道他們會忽然要給耶拉岡德建雕像啊!
謝拉格人絞盡腦汁的信仰不如突然的靈機一動來得有效,這確實讓耶拉岡德有點繃不住了。
“哇!!!”
安葉在湖對面最佳觀賞點位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徹底點燃的興奮,“鐧姐A上去了!她一腳蹬在雕像的膝蓋上,首接翻到上面那層去了!”
他的尾巴絲毫沒有收斂,仍然在身後甩得像一根失控的鞭子,啪啪地抽在銀灰的腿上。
銀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腿,又看了一眼安葉手裡那個舉得高高的望遠鏡,沒有說話,只是把望遠鏡往自己的方向稍微偏了一下,整個人默默的右移了一點。
訊使從側面走過來,朝銀灰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終端,低聲說了句“有訊息”,得到銀灰首肯後轉身離開了。
耶拉岡德像上。
灰禮帽在腳手架的第西層停下來喘了口氣,手指抓住一根橫杆,身體微微前傾,粗略計算了一下下一步的落點。
他往左邊看了一眼,又往右邊看了一眼,然後縱身一跳,踩上了雕像腳踝處的石面。
他的預估落腳點很準,正好踩在石料接縫的位置,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但鐧也緊隨而來。
她從下方第三層首接跳上來,長鐧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掃向灰禮帽的落點。
灰禮帽沒有回頭,身體往側面一歪,像一條滑不溜秋的魚從石面上滑了出去,長鐧擦著他的後腦勺削過去,砸在雕像的腳踝上——
石屑飛濺,一塊巴掌大的石材從雕像上剝落,翻滾著掉到下面的腳手架上,砸斷了一根竹竿。
灰禮帽抓住雕像的小腿,藉著慣性蕩了一圈,落在了另一側的石面上。
他的帽子在蕩的過程中掉了一次,他伸手接住了,往頭上一扣,然後繼續往上跑。
“哇哦!!!”安葉的聲音準時傳來,像運動會轉述員,“鐧姐那一下子——雕像的腳踝首接缺了一塊!她訓練我的時候,真的只是意思意思吧?!我每次被拍趴下的時候還以為我倆半斤八兩,我只是體力不太好呢!”
他又補了一句,“鐧姐太厲害了!以後我將對鐧姐五體投地!我要趴在地上膜拜鐧姐!”
銀灰沒有接話,他的望遠鏡追著灰禮帽的移動軌跡,但是很奇怪的從上到下,最後停在了地基所在處。
安葉的耳朵激動地一聳一聳,毛尖在銀灰的視線餘光裡不停地抖,尾巴也越來越起勁,銀灰徹底是躲不開他的攻擊範圍了。
謝拉格喀蘭貿易掌權人,希瓦艾什家主沉默了一下,然後把自己那條粗壯的尾巴從身後伸過來,一圈一圈地纏住了安葉那條正在興奮甩動的尾巴,完成了壓制。
安葉的尾巴被捆住之後又蛄蛹了兩下,發現掙扎不開就老老實實的在銀灰的尾巴圈裡扭,但他的耳朵沒人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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