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的襲擊，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摸魚。”安葉站起來。
“在。”
“我的身體狀況，能支撐多久的戰鬥？”
面板上浮現出一串資料，安葉看不懂，但最後一行他看懂了：“預估持續作戰時間：8-10分鐘。超過該時限，身體可能出現不可逆損傷。”
八到十分鐘。
夠了。
安葉走出房間，在走廊上遇到了瑪莎。
老護工正在擦窗戶，看到安葉出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小少爺，今天風大，別在外面待太久。”
“瑪莎。”
“嗯。”
“如果有人來了，你要躲好。”
瑪莎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安葉。
安葉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但瑪莎的眼睛眯了起來，像是什麼都明白了。
“銀灰少爺來信了？”
“嗯。”
瑪莎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抹布放在窗臺上，走到安葉面前，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衣領。
“小少爺。”
“嗯。”
“您是希瓦艾什家的人。”
安葉抬起頭。
“老主人教過我一句話，”瑪莎說，“‘希瓦艾什家的人，不躲。’”
安葉看著瑪莎的眼睛，那雙渾濁的、佈滿皺紋的眼睛裡，有一種讓他喉嚨發緊的東西。
不是悲傷，不是擔憂，是一種更古老的、更堅定的、像是雪山本身一樣的東西。
信任。
“我知道了。”安葉說。
他走出療養院，站在院子裡，面向邊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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