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從窗臺上跳下來，他的尾巴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差點掃掉窗臺上的一盆花。
他現在己經基本掌握了尾巴的控制技巧，但在狹窄空間裡還是容易惹禍。
上週他把瑪莎剛疊好的衣服掃了一地，老護工氣得三天沒跟他說話。
當然，所謂的“沒說話”是指瑪莎只用單音節詞回答他。
“嗯”，“哦”，或者“不”。
但每天的湯和藥還是準時送到，被子還是每天幫他掖好，窗戶還是每天定時開一條縫通風。
安葉覺得，瑪莎生氣的方式，和銀灰有點像。
也許這就是謝拉格人的通病。
不會表達，但行動上從不缺席。
安葉端著藥碗，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瑪莎忙碌的背影。
“瑪莎。”
“嗯。”
“我哥……小時候也是這樣嗎？不愛說話，但什麼都做？”
瑪莎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看著安葉，眼神里有一種安葉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銀灰少爺……”她想了想，“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麼樣？”
“會笑。”瑪莎簡短地說，“老主人在的時候，他會笑。”
安葉沉默了幾秒。
“後來呢？”
“後來……”瑪莎低下頭，繼續切菜，“後來他就不會了。”
刀刃落在菜板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噠、噠、噠——
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一下一下地數著逝去的時間。
安葉沒有追問。
他端著藥碗，慢慢喝完，苦味在舌尖蔓延。
他不會告訴瑪莎，他其實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因為遊戲劇情裡寫過：銀灰的父母在他十七歲時去世，三大家族聯手逼迫希瓦艾什家族，銀灰獨自扛起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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