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他們說，如果希瓦艾什家族不交出礦脈，他們就‘保護’不了你們的安全。”
“‘保護’。”安葉重複了這個詞。
“你當然知道這就是威脅。”銀灰說，“他們說得很委婉，但不難懂。如果我不按他們說的做，你和崖心就會‘出意外’。初雪就會被‘安排’——”
他停了一下。
“初雪會被安排做什麼？”安葉問。
銀灰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
“成為聖女。”
安葉的呼吸停了一拍。
“初雪成為聖女，不是她自己願意的？”
銀灰轉過頭，看著他。
火光在他的眼睛裡跳動，安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以為呢？”
安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想起初雪那封信。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十西歲的女孩，為了保護家人們，選擇了成為聖女的命運。
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扛起了整個家族。
而他在療養院裡，喝著苦藥，什麼都不知道。
“哥。”安葉的聲音有些啞。
“嗯。”
“初雪她……恨你嗎？”
銀灰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說，“也許恨。也許不恨。她不和我說話。”
安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安神湯。湯己經不燙了，溫溫的，映出他自己的臉。
“我想見她。”安葉說，“我想當面問她。”
銀灰沒有說話。
安葉抬起頭，看著銀灰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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