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葉想到了銀灰。
“角峰叔。”他又叫了一聲。
“嗯。”
“我哥……有沒有能讓他笑的人？”
角峰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安葉，有“你終於問到這個問題了”的瞭然。
“銀灰少爺……”角峰斟酌著措辭，“他不太笑。”
“我知道。”
“但他小時候是笑的。”
“我也知道。”
角峰看著安葉，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安葉不知道角峰在想什麼，但老侍衛長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被看透了一層又一層。
“銀灰少爺。”安葉說，“他需要一個人。”
角峰沒有說話。
“這個人不是角峰叔你，不是訊使，不是靈知，不是鐧，也不是我，”安葉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們好像都‘不合格’。”
角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安葉驚訝的事，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安葉的頭，就像安葉拍崖心那樣。
“少爺，”角峰說，“那個人，也許就是你。”
安葉愣住了。
他想說怎麼可能，想說銀灰看到我就皺眉。
但角峰的眼神讓他把這些話都嚥了回去。
“喝湯吧。”角峰轉過身，繼續攪動鍋裡的湯，“再不喝涼了。”
安葉端起湯碗，低頭看著碗裡自己的倒影。
他的臉比剛來的時候圓了一點，但還是瘦。
他在想角峰說的話。
那個人，也許就是你。
安葉不知道角峰說得對不對。
但他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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