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會亂跑。
但安葉知道，他不跑，不意味著別的東西不會來。
謝拉格的風，越來越大了。
銀灰走了三天。
安葉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角峰不說，訊使不說，鐧——鐧也不在莊園，跟著銀灰一起走的。
整個莊園空蕩蕩的，少了那個坐在餐桌前端看終端的背影，少了走廊上匆匆走過的腳步聲，連壁爐裡的火都燒得沒精打采。
崖心趴在餐桌上寫作業，寫了兩行就把筆放下了。
她看著對面空著的位置，那是銀灰平時坐的地方。
“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不知道。”安葉說。
“他每次出門都不說去哪兒。”
“嗯。”
“也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嗯。”
“也不說想不想我們。”
安葉放下手裡的湯碗，看著崖心。她沒有看他，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義地畫著圈。
“他想的。”安葉說。
“你怎麼知道？”
“他走之前，把你的作業本翻了一遍。”
崖心猛地抬起頭：“什麼？！”
“你那天寫了一半就跑去後山找我了，作業本攤在桌上。”安葉說，“他走之前幫你合上的，還幫你把寫錯的那道題改了過來。”
崖心的耳朵尖紅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作業本翻開，翻到那道題，果然有一行小小的、工整的字跡，不是崖心歪歪扭扭的字，是銀灰的。
“小數點點錯了一位。”
崖心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大哥的字真好看。”她小聲說。
安葉看著她重新拿起筆、開始訂正那道題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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