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他覺得我有意思。”
銀灰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安葉端著空碗，走出書房，輕輕關上門。
走廊上，角峰正在擦樓梯扶手。
“角峰叔。”
“嗯。”
“湯喝完了。”
“哪碗？”
“書房那碗。”
角峰擦樓梯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安葉，安葉看著他。
“……銀灰老爺喝完了？”
“喝完了。”
角峰低下頭，繼續擦樓梯。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安葉沒有戳破。
他端著空碗回了廚房，把碗放在水池裡。
窗外，天己經黑了。謝拉格的冬天天黑得早，下午西點多就看不到太陽了。
安葉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影。
蔓珠院在那個方向。
初雪在那個方向。
安葉把手放在窗玻璃上，玻璃冰涼，掌心是溫熱的。
“妹妹。”他輕聲說，“等我。”
他沒有聽到回應。
但他覺得，風的聲音，小了一些。
從博士離開的那天起，銀灰變得更沉默了。
他本來就不怎麼說話，現在更是多了一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醞釀著還沒說出來的沉默。
安葉不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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