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來了，銀灰會是什麼表情？
安葉想著想著，嘴角彎了起來。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還是先操心初雪的事吧。
出發前三天，崖心開始給安葉打包行李。
安葉站在她房間門口，看著她把一堆東西往一個箱子裡塞。
圍巾、手套、暖寶寶、零食、作業本（崖心表示“路上萬一無聊可以寫作業”，安葉表示“我不會無聊的”但崖心不理他硬裝進去了）、一個毛絨小雪豹（崖心豎起大拇指強力推薦“和我床上那個是一對”，安葉想說“我二十了不是兩歲”但看到崖心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崖心。”安葉靠在門框上，忍不住開口，“我就去幾天，不用帶這麼多。”
“萬一呢。”崖心頭也不抬，繼續往箱子裡塞，“萬一路上堵車，萬一雪太大了走不了，萬一大哥要辦的事情辦不完，你總得有換洗的衣服、有吃的、有玩的東西。”
“我有終端，不需要玩的東西。”
“終端哪有毛絨玩具好玩。”
安葉無話可說。
他走進房間，蹲下來，從那堆東西里把作業本撿出來放回崖心桌上。
崖心看了他一眼，有點心虛，但沒有阻止。
“二哥。”
“嗯。”
“你見到恩雅姐姐，幫我跟她說——”
崖心停了一下，咬住嘴唇。
安葉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就說……”崖心的聲音小了下去，“就說我想她。”
安葉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我會說的。”
崖心低下頭，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
安葉看到她耳朵尖紅紅的，沒有戳破。
出發前一天晚上，銀灰罕見地沒有在書房加班。
他坐在客廳的壁爐前，手裡拿著一個杯子，裡面是紅茶。
安葉走過來坐到他旁邊，手裡也端著一杯茶。
兩個人並排坐著，和以前的很多個夜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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