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他的人。
這是銀灰埋在他家族裡的楔子，穿著他家族的衣服，用著他家族的刀，砍向的卻是謝拉格的秩序。
“不是我！”阿克託斯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我沒有下令！”
但沒有人聽他的。
因為他家主的身份，因為他平時的強硬作風，因為那些士兵確實穿著他家的制服。
他說不是他，誰信？
菈塔託絲站在人群的另一邊，臉色慘白。
她看著那隊士兵，又看著倒在地上己經沒有了呼吸的大長老，手在發抖。
她知道了。
她什麼都知道了。
銀灰的棋局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不是對阿克託斯，不是對她，是對整個謝拉格。
兩大家主狼狽逃竄。
阿克託斯被親衛護著往廣場外走，菈塔託絲被侍女拉著往相反的方向跑。
他們的部下群龍無首，有的跟著跑，有的愣在原地，有的跪了下來。
銀灰沒有追。
他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那兩群人消失在廣場的兩端，尾巴垂在身後，一動不動。
然後他舉起了手。
喀蘭貿易的護衛隊從西面八方湧了出來，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穿著深色的制服，手裡端著弩機，面無表情。
人數之多，顯然不是臨時調動的，那是銀灰早就埋伏好的。
銀灰最終駐軍了蔓珠院。
如果阿克託斯被殺，他的部下不會罷休。
如果菈塔託絲被殺，她的家族也不會沉默。
銀灰知道這一點，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謝拉格，不是某個家族。
所以他沒有下令追殺，他只是佔領了蔓珠院，切斷了外界的聯絡。
但初雪的幻想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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