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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安葉等到了自己要的正裝。
角峰把送來的衣服掛在客廳的衣架上,用一塊深色的布罩著。
安葉站在衣架前,角峰伸手把布掀開。
是他要的白底金紋。
安葉的呼吸停了一下。
面料是淺象牙白的,質地厚實但不笨重,在光線下面有一種細密的光澤,沒有亮面那種張揚,是從布料內部透出來的暖光。
金線繡的紋路沿著衣襟蜿蜒而下,也沒有大片的圖案,取而代之的是細密的卷草紋和謝拉格傳統的菱形格,交錯排列,在領口和袖口收成兩道窄窄的金邊。
肩部的線條被裁得很乾淨,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整件衣服站在那裡不需要人撐就己經有了形狀,有一種自成一體的挺拔。
安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袖口的金線紋路,指尖觸到線繡的凸起,不扎手,涼涼的。
角峰站在他身後:“少爺,穿上試試,看看需不需要再調整。”
安葉脫下外套,三兩下把禮服穿好。
金線在肩線處微微發亮,腰身貼合得恰好,不會勒也不會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鏡子。
鏡子裡的青年穿著象牙白的禮服,金線紋路從領口延伸到腰側,像是雪原上蜿蜒的暖光。
他的頭髮比三年前長了很多,上半部分和大哥的差不多,髮絲垂落在臉側,後面攏在一起梳成一根低馬尾,垂到腰下部,髮梢剛好搭在金線紋路的末端。
但他的面容輪廓遠比銀灰柔和,再加上長髮垂下來,整個人看起來竟然像是家裡最小的,但他周身似是有暖流湧動,看起來又格外沉穩可靠,這種矛盾這讓他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質。
他站在鏡子前,微微側身看了一下肩膀的剪影,尾巴在禮服後面自然地垂下來,銀灰色的毛在白色面料上襯得格外明顯。
他把尾巴抬起來放在手臂上,又放下來,有點後悔了。
“角峰叔,這樣是不是太扎眼了?”
“不扎眼,”角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穿得很好看。”
安葉又看了鏡子一眼,這次他自己也覺得確實還挺好看的,就怕到時候搶了大哥的風頭,那可怎麼辦?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又急又快。
崖心穿著拖鞋咚咚咚地跑下來,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餅乾,嘴裡塞得滿滿的。
她看到安葉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停在了樓梯倒數第三級上,半塊餅乾掛在嘴邊沒咬下去。
然後她胡亂嚼了兩口嚥下去,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嘴。
“二哥……”
她的聲音有點發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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