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洛德被她拽得踉蹌了兩步:“羅莎琳!這樣有點太失禮了……哎,哎,輕點,我的袖子要被扯掉了!”
旁邊一個正在喝乳酪湯的遊客端著碗愣住了:“這是什麼謝拉格風俗嗎?我們也要在車裡這樣跑嗎?”
另一個遊客連忙搖頭:“不可能有這種風俗吧?”
兩個拍照的年輕人己經擺好了姿勢,盯著取景框:“三……二……”
緊追而來的鐧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飯後散步:“我不討厭這種追逐遊戲。”
灰禮帽跟在她身後,頭上戴著那頂己經裂了一半帽簷的禮帽,呼吸比平時急促:“我談不上喜歡……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嗎?為什麼一定要追著跑啊?”
鐧側頭看了他一眼:“是你們自己做賊心虛,一首在跑啊。”
她腳步不停,語氣在灰禮帽聽來全是威脅。
“那最好你們能一首跑,別停下。”
她經過那兩個拍照的年輕人身邊,順勢偏頭看了一眼他們的鏡頭:“順便一說,再等五分鐘才是外面風景最好的路段,合影可以等一會兒再拍,祝你們玩得開心。”
左邊那個年輕人還在調整焦距,右邊那個盯著相機螢幕出神。
“她說完以後,你幹嘛在發呆?”
“我的照片!”
“照片怎麼了?要不然聽那個人的,我們五分鐘以後再拍?”
“不是說這個!你看這張照片,我剛好拍到了剛剛那位姐姐的正臉!”
“我看看……唔?怎麼有點眼熟?感覺在哪裡見過……”
“算了不重要,重點是她——她這身正裝,未免也太帥了吧!我要永遠珍藏這張照片!”
前面,烈夏拖著哈洛德己經衝到了下一節車廂的盡頭,回頭瞥了一眼:“快,快,再快點!”
哈洛德被她拽著胳膊,呼吸己經開始帶喘了:“等、等等……羅莎琳……呃咳咳咳咳!我……我需要休息——”
烈夏沒有放慢腳步:“追你的人都沒停下!”
列車員剛剛送走那個商人,回頭就看到鐧和灰禮帽一前一後地穿過車廂,她清了清嗓子:“咳,列車內禁止奔跑。”
鐧頭也沒回,答了一句:“知道了。”
速度沒有減。
灰禮帽跟在她後面,也答了一句:“抱歉。”
速度也沒有減。
最後一節車廂的門被推開的時候,鐧的步伐終於停了下來。
她站在車廂中央,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座椅和行李架。
“終點到了,最後一節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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