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修士把脖子上的紅白串珠攏了一下：“不至於，略有家底罷了。”
他側過身，指了指房子後面一條被雪覆蓋的小徑，“你瞧這房子依山而建，明日你如果上山，從這條近道可以走。”
烈夏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點頭：“謝了，老伯。”
老修士沉默了一下：“小姑娘，我要先跟你道歉。”
烈夏轉過頭：“怎麼了老伯？怎麼這麼突然？”
老修士站在原地，沒有看她。
他在整理一個存放在心底很久的思緒，每一個字都要先思考過一遍才能拿出來：“我邀請你來做客時，存了一份私心。耶拉岡德在上，這件事我不應該瞞你。”
烈夏被他這份鄭重弄得有些意外：“什麼事情這麼嚴肅呀？你說吧，老伯，我聽著。”
老修士看著她，眼角堆起很深的笑紋：“好孩子，好孩子……有一個人我想讓你見一見。”
他還想說什麼，旁邊傳來古羅的聲音：“大老爺？！”
老修士沒有轉頭，眉頭倒是皺了一下：“……”
烈夏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有個大個子在喊你呢，老伯，那是你兒子嗎？”
老修士停頓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稱呼噎住了：“……我可沒這樣的兒子。小姑娘，你稍等我片刻。”
他轉身朝古羅走去，步子比剛才快了一些。
古羅放下手裡的酒箱，壓低聲音：“大老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老修士站定在他面前：“怎麼，我不能回來嗎？”
古羅：“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您這來的時間不巧……”
老修士：“有什麼巧不巧的？我想什麼時候回來，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子來多嘴。你們老爺人呢？”
古羅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老爺他……他……”
老修士：“吞吞吐吐像什麼樣子！說！”
古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己經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老爺他正在為明天的篝火晚會做準備。”
老修士眯起眼睛：“別光撿好聽的說。還有吧？”
古羅：“老爺他一定要親自為明天的酒水把關，正在品嚐各地送來的美酒……”
老修士沉默了一下，然後聲音忽然拔高：“這個臭小子！他上個月剛說他要戒酒，現在就這樣——簡首太荒唐了！如此朝令夕改，往後哪裡還有半分威信可言？”
古羅：“老爺這也是為了國事著想，是對聖女大人一片忠心——”
老修士：“我看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古羅沒有再接話。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烈夏，聲音低了一些：“對了，大老爺，這位姑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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