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齊爾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往後仰倒,撞翻了後面一排掃帚。
德拉科沒有鬆手,指關節壓在羅齊爾喉嚨上方,聲音壓得很低。
“羅齊爾。從現在開始,你敢再說她一個字,我就讓我父親去查查你父親今年申請的那份進口龍血的許可證出了什麼問題。聽懂沒有?嗯?”
羅齊爾的嘴角己經腫起來了,他瞪大眼睛看著德拉科的臉,那張一向掛著懶洋洋假笑的臉上沒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種和他父親如出一轍冰冷的威脅。
馬爾福家的人從不虛張聲勢,這一點羅齊爾比誰都清楚。
“聽、聽懂了,我以後不敢了。”羅齊爾的聲音抖得厲害。
霍琦夫人因為剛走到隊伍最前面糾正一個學生的手勢,沒有看到整個經過。
等她轉過身來,德拉科己經鬆開了羅齊爾的領子,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
旁邊的幾個斯萊特林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都識趣地轉頭繼續自己的練習。
蘿茜聽到那邊好像有什麼動靜,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只看到斯萊特林隊伍裡一陣小小的騷動正在平息。
德拉科背對著她,正彎腰撿自己掉在地上的掃帚。有幾個人在往羅齊爾那邊看,羅齊爾低著頭不說話,用手揉著顴骨。
果然,德拉科不是好人。又打架。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掃帚扶正,繼續跟那柄不聽話的掃帚較勁。以後要離他更遠一點。
“起來。”她對著掃帚又喊了一遍。這次掃帚終於顫顫巍巍地浮了起來,她一把抓住掃帚柄,高興得差點笑出聲。
又練習了幾輪抓掃帚的動作之後,她站首身子揉了揉痠痛的腰。
就在首起身的那一刻,她的餘光掃到了城堡走廊那邊,一個棕色蓬鬆頭髮的女孩正捂著臉跑過走廊拐角。
是赫敏。她在哭。
蘿茜忽然想起午餐時羅恩躲閃的眼神。
她把手裡的掃帚輕輕放在草地上,走到霍琦夫人面前。“夫人,我肚子疼,想去一趟校醫院。可能是午餐吃太多了。”
霍琦夫人看了她一眼,見她臉色確實不太好看。
“去吧,要不要同學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蘿茜抱著肚子。
她轉身離開草坪的時候,經過斯萊特林的隊伍旁邊。德拉科正在低頭拍袍子上的草屑,餘光看見那一抹深紅色走過去,下意識地伸手去拉她的袖子。
他的手指碰到了蘿茜校袍的袖口邊緣。她走過去帶起的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溫暖的黃油的曲奇香味。
蘿茜在城堡裡找了將近一個小時。
皮皮鬼騙了她兩次。第一次他說“那個頭髮蓬蓬的小姑娘在五樓獎盃陳列室”,但等她跑過去的時候,只有皮皮鬼往她頭上撒了一把亮片,她打了至少三個噴嚏。
第二次他信誓旦旦地說“在三樓掛毯後面哭呢”,但掛毯後面只有一隻在啃南瓜燈殘骸的耗子。
她跑過一條又一條走廊,問過每一個會說話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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