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把臉又別過去一點，像想擺出那副慣常的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可那表情只堅持了半秒。
他的肩膀慢慢往下塌了一點，嘴角動了動，小聲說：“又不是第一次。疼死了倒好了。”
蘿茜口袋裡摸出一條幹淨手帕。
那是海格給她的，讓她照顧巴克比克時用。手帕疊得方方正正，邊角還帶著一點草藥的苦香。
“你拿著。”蘿茜說。
德拉科看了一眼，沒接。他垂下眼睛，用沒傷的右手去扯斗篷邊。那袖口己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
“你過來幹嘛。”他的聲音更小了，像在跟她鬧脾氣，“去看你哥啊。他不是飛得挺好。我這樣……沒什麼好看的。”
“你嘴角在流血。”蘿茜說。
“不要。”
“我不是在給你選擇。”
德拉科不吭聲了。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她手裡那塊手帕，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過了幾秒，他很小聲地說：“別碰。疼。”
蘿茜把手帕堅定地塞進他那隻沒傷的手裡。
德拉科沒再拒絕。他接過去，低頭看它，拇指在疊好的布邊上蹭了又蹭。
“我們穿著好玩。”他忽然說，聲音悶悶的，“沒想真嚇他。誰知道他真召出個——”
他停住了。
德拉科飛快地看了蘿茜一眼，又別開，耳朵慢慢紅起來。
“隨便了。”他說。
蘿茜上前一步：“你手到底傷著沒有？”
德拉科往後退了退：“說了別碰。”
“我不碰。你抬一下我看看。”
“憑什麼。”他瞪著她。那一眼一點不兇。
德拉科試著把右胳膊抬起來，剛抬到一半就“嘶”了一聲，整張臉皺成一團，又飛快把臉別到一邊。
“斷了。”他說。
蘿茜嘆了口氣。她輕輕撥開他斗篷的下襬，想看那條胳膊。
德拉科沒躲。他站著，比她高半個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利刺：“你就不能說是他們先推我的嗎。”
“他們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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