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緣夜,你開門啊!上次和好的時候就說好了的,不可以再玩冷暴力,也不可以逃避問題!”
沈憐薇敲門的聲音在門外一直有節奏地響著,顧緣夜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的盯著電視新聞,手上拿著一張字條,臉色不太好看。
屋外暴雨傾盆,枝條一下一下抽打著窗戶,彷彿沈憐薇在從另一面敲打門窗。
“顧緣夜,女,19歲,泯江大學歷史系學生,現已失蹤三個月,若有見過,請儘快向警方提供線索。”
三個月了,可是她在這間屋子裡只待了三天啊。
顧緣夜看著報警電話,指尖發抖地對著那個通話鍵,眼裡泛著血絲,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快點放我進來,我們這種情況讓警察來了影響不好。把刀放遠一點,會割到的。”
原本已經拉黑的使用者,驟然間又彈出了一條資訊,顧緣夜咬了咬手指,看著那個明明已經登出了的使用者。抬頭仔細掃視著周圍,用相機四處查詢著攝像頭。
“為什麼不檢查沙發底下?”
顧緣夜朝著門口瞪了一眼,繼續拉黑,沒有理會。
“啊……夜妹妹是膽小鬼。”
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顧緣夜面無表情的對著門口比了箇中指,再次將那個發白的頭像框拉黑了。
然而,下一個訊息仍然不可控制地彈了出來,甚至還帶著紅色感嘆號。
“這套過去對我沒用,現在更沒用。我們這次的事情絕對是你的錯吧,換其他人,哪個能饒得了你?”
她當然知道沒有用。
顧緣夜看了看手上的字條,這三天從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面搜尋來的。
【一切的轉機留在了最深處的房間中的窗沿上,三天後,痛苦的生存還是輕鬆的毀滅,這是屬於你的問題。】
顧緣夜蹙著眉,思忖著這張紙條,一言不發。
“但我不一樣,我好歹比你成熟一點,我可以原諒你這一次。”
顧緣夜擰眉冷笑一聲,把手機扔到了一邊。灰白色頭像的使用者仍然不停地吐出資訊,彷彿從地獄裡招魂的喃喃自語。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促了,到最後彷彿是有什麼東西在撞門,整個窗外只有暴雨和敲門聲,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沒有希望,沒有盡頭。
顧緣夜一咬牙,乾澀的嘴唇崩出了血,最終拿出手機,按下了通話鍵。
“您好,我是失蹤人口顧緣夜,現在位於泯江大學對面小區第4棟第4層404房間,請儘快派出人員解救。”
“好的……請問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嗎?”
顧緣夜皺著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很艱難地從嗓子裡摳出來了一段話:“我殺人了,同校金融系沈憐薇。
三天……或許是三個月前的下午,她哄騙我進入家中意圖進行謀殺,我進行了正當防衛。”
對面接線員的聲音一頓,本來想詢問兇器一類的事情,然而下一秒,電話外又傳來了一陣聲音。
“開門啊,我只是尊重你而已,你這樣有什麼意義嗎?我的頭不還在沙發底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