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殺我?”沈憐薇削好之後,啃了一口,臉色非常不好看。
“你能知道這件事情,證明她們已經跟你說了。”顧緣夜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只有這種事情的話,那就請您老人家離開了,之前不是說好了見面滾遠點嗎?”
“就因為我要殺你?這件小事?呵……”沈憐薇冷笑一聲,把只啃了一口的蘋果扔進了垃圾桶。
顧緣夜本來就堵在喉嚨上的氣瞬間爆發,一腳直接踹了過去。沈憐薇抬手就打,兩股陰冷的氣息在接觸之處猛然形成對峙。
果然,她也有詭異的力量,也是蝕序者。
沈憐薇手上密密麻麻的冒出了一群鱗片,但錯雜互動像一隻隻眼睛。鱗片邊緣鋒利無比,帶著特殊的魚腥氣,狠狠的刺進黑皮衣中。
但相撞的那一刻,黑皮衣彷彿一塊冰塊直直的擋住了鱗片的攻擊,尖銳的力量反倒致使鱗片似乎崩掉了一兩個。
醫院床頭櫃上的水杯受到了震動,嗡鳴幾聲之後驟然碎裂,玻璃窗乃至牆面都細細密密的產生了裂痕。
兩個人的出手都帶著極致的怨氣,使用的力量不強,但揮發到了極致。顧緣夜抬眼和沈憐薇對視,其中的怨念讓她的心慢了一拍。
怨恨……她有什麼資格,有什麼理由可以怨的?!
顧緣夜剛想發難,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同時,顧緣夜感受到了皮衣進一步的縮緊和冰冷。抬眼和沈憐薇對視,默契的收回了手。
顧緣夜特意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脖子,可惜被內襯高領給遮住了。
點到為止,顧緣夜抬眼與她相覷,蝕序者的力量用一次少一次,花費在這種事情方面還不如去自殺。
“好了,我也沒空跟你對付,長話短說,王海燕她活不了多久了,你自己也離官方遠點,每個月工資和民間大戶能出得起的差不多不說,還得管轄整片區域,死得非常快。”
沈憐薇站起來,拉遠了雙方的距離。
顧緣夜眯了眯眼,勾起一個狀似禮貌的笑容,乖順的語氣中夾雜著十足的刺意,“您放心,我自己當然知道該怎麼做。總不能因為仇人的兩句話,卻不相信我的救命恩人吧?”
沈憐薇抬眼看了看她,沒辯解什麼,“……你要是覺得我們是仇人,那我無話可說,總歸現在我說什麼你都是不信的。”
“我需要信什麼?您配合那位神通廣大的女士偽造我霸凌證據,散播在網上害得我被網暴,被學校檢查險些喪失保研資格的時候,我也是第一時間諮詢過您,可我得到的回覆是什麼?您還記得嗎,我是一輩子不敢忘的。”顧緣夜似乎還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笑得越發明媚了。
偏過了眼,細細的研磨出了一句話。“您當然不覺得我們是仇人,你能從我身上能拿走的好處全部拿走了,我什麼都沒得到,反而還惹得一身腥。
哦不不……您別做出那個表情,我只是在讚賞您手段高超而已,我佩服至極。”
沈憐薇表情痛苦至極,有無奈,還有顯而易見的厭煩,扶了扶額頭,看著顧緣夜,剛張了張嘴,又被顧緣夜打斷了。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我的前途,我真的想殺了你。”
“……”沈憐薇明顯僵了僵,把要說的話全部嚥了回去,凝視了顧緣夜良久,突然笑了出來。
“這套過去對我沒用,現在更沒用。”
顧緣夜猛的抬眼對上了沈憐薇,什麼意思?
“你也許還沒有到成熟,所以很幼稚,衝動,怨天尤人。”沈憐薇抱著手,眼睛偏向一邊。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抹撒著自己的脖子,位置大概就是顧緣夜砍斷的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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