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詭報紙和詭塗鴉能夠相互融合牽制,那麼靈異之間絕對存在制衡關係。
顧緣夜縱身一躍繞過了幾個白骨堆積的殘肢群,這裡面或許有真的白骨,但是它要不是真的白骨就完了。
但是圍繞著核心展區的一圈,始終沒有合適的靈異,或許是因為剛剛的一輪殺戮吃夠了人數,所以暫時詭異陷入了沉寂狀態,沒有可以代替她承接這一擊的。
該死的!天要亡我!
後面的藤蔓破空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太直的線路沒有優勢。顧緣夜聽著後面詭藤幾乎摧枯拉朽的聲音胃疼不已,想辦法切到拐彎的地方去。
躲閃騰挪了幾下,往後勤保障區跑了過去,詭藤居然硬打了幾個結也在後面窮追不捨。
規則對它的限制這麼小了嗎?兇成這樣了還玩啥?
根據白天記憶裡廁所的方向,有幾個拐彎的地方。同時,散發著血腥味的幽綠色藤蔓又重新出現在了餘光可及的範圍之內。
詭藤的最大攻擊範圍好像到了,在最後一刻用盡全力向顧緣夜衝了過來,似乎要拼盡全力的帶一個走。
陸可可聽到聲響,轉頭一看,“哎呀,怎麼狼狽成了這個樣子……”
說著,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根白布朝著詭藤狠狠的抽過去。看起來柔弱無骨,輕飄飄的白布在接觸到詭藤的一剎那,居然真的讓其僵直了一瞬!
效果並不大,但是有了幾秒鐘的延遲,顧緣夜險險的貼著詭藤的腥風,躍到了廊道里面。
但是僅僅是有一道風擦著,顧緣夜看見了一小塊肉飛了出去,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先踩上了那一小塊還冒著熱氣的新鮮肉塊。
同時,一股沖天劇痛灌上了腦門,她肩膀上有一塊肉掉了。那塊肉散發著不正常的淡粉色,甚至在肉裡還能看到細細的黑色衣料纖維。
耳邊哭嚎尖叫的喊聲不停,有的尖叫逃命中不停的喊著媽媽,有的也在喊爸爸,或者是其他親人的稱呼。
顧緣夜有些惘然了,身處在絕境中,她突然猛的意識到似乎並沒有什麼可以喊的名字。
前19年的人生她到底在幹些什麼……
顧緣夜苦笑了一下,割下了腿部一塊布料,死死綁住那塊傷口止血。
苦澀和痛苦雜糅在一起,耳邊的呼叫聲漸漸小了下去。外面若隱若現的黑影不斷的聚集,不知道他們的最大攻擊範圍有多少。
“你那是什麼東西?這樣可以剋制詭異?”顧緣夜側目看著陸可可將那條白布捲起來,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正視眼前這個人。
“我爸媽上吊時用的上吊繩,擰在一起掛在房樑上,質量特別好。”陸可可翹了翹嘴角,似乎非常自豪。
“……確實是好東西。”顧緣夜打量了幾下那條白布,或者應該稱為白綾?
“其實如果只是普通的上吊死,也許還沒有這種效用呢。一開始媽媽只是想用自殺威逼爸爸不許再把錢借給別人,但是大著肚子,所以控制不了上吊的方式,弄巧成拙之下就那麼一屍兩命了。
呵呵……爸爸也是個蠢的,害怕自己可能會有逼死妻子的罪名,想到用佯裝自殺的方式來脫罪。但是我那個時候小……好吧,我就是故意的。我把門關上了,讓他的求救聲傳不出去,所以他就真吊死在那兒了。”
陸可可搖著頭,似乎懷念起了那段時光,還有點意猶未盡。
“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相同的氣息,不同於一般的殺人犯,而是那種殺害至親至近之人的感覺。”陸可可託著臉看著,顧緣夜那張面無表情的俏臉。
“所以你也想要殺了我?”顧緣夜偏過頭,看著陸可可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