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那邊什麼說話聲都聽不到了，只有救護車的嘶鳴聲和人流嘈雜的爭吵聲。
這時似乎是對面的醫護人員，焦急的大吼一聲，“患者是高齡產婦，大出血！快點來呀，要不行了！”
女孩抽抽搭搭的把手機放了下來，感覺精神了不少。
“砰——”與此同時，公交車猛然撞到了什麼東西，一個雪白的身影在前方翻滾了幾下，停了下來。
“撞到人了，那個公交車司機怎麼開的車！”這麼一齣，到後面本就一晚上精神高壓的人群頓時沸騰了。
顧緣夜保持著低存在感，他們躍躍欲試了一下，看見她沒什麼反應，一窩蜂的湧入到了前面去。
被撞到的似乎是一個女人，就那麼橫著躺在路中間，身下一片血跡，看起來當場斃命。
“快點繞開屍體走啊！大晚上的在這個地方多晦氣！”
“繞條道吧，萬一前面有監控，被拍到就不好了。”
人群嘰嘰喳喳的吵了半天，居然沒有一個人想要報警。顧緣夜抬頭看了看，懷孕女孩兒的電話仍然在播放著聲音，電話肯定是打得通的。
顧緣夜心底悠然湧上了一陣不安，這種情況下，公交車出事，那也是司機全責，這群人為什麼不肯報警？
司機推推攘攘的，還是一臉便秘的打著方向盤，準備繞另一條路開到終點站。
顧緣夜這邊再度撥通了宋書和的電話，再度輕聲詢問了過去，“怎麼樣？有查到這些人的檔案嗎？”
“……檔案量太巨大了，我們現在只能確認一個。那個長髮，做過燙染的人，是公安那邊懸賞巨大的毒梟！”
“……還在懸賞中，那就說明是活人？好了我知道了，你們繼續努力吧。”
顧緣夜眉頭跳了跳，舉一反三，大概也能猜到登上這輛公交車的是什麼貨色了。
此時，女孩的手機再度換成了那個男人的聲音，“這下都怪你！我老婆死了，我老丈人丈母孃要找我麻煩了！我被你這麼個蠢人連累到了，一切功虧一簣，誰能來救救我？
你在13路車上是嗎？好！你不是一直想和我領證嗎？那明天晚上你就來和我領證啊！咱們兩個一窮二白，要騙的錢也沒騙到，還被你留下了把柄，領個屁的證！”
“嘿嘿嘿……那總比你一個人吃香喝辣的好……”女孩不置可否，仍然笑得很開心。
車子搖搖晃晃的，沒多久，他們居然又看到了前面那句橫躺著的屍體！
“真見了個鬼了，怎麼回事？臭開車的到底認不認得路？”長髮波浪女多多少少都有點犯怵，畢竟剛才全車的人都聽到了懷孕女孩和對面的通話，看著那個被撞死的人，她不禁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
“我怎麼知道啊？這條路我天天走，怎麼可能會開到這裡來。”司機看到眼前這個情況，本來就嚇得六神無主了，面對質問，更是慌張得手腳亂動。
顧緣夜眼角抽搐的盯著那個懷孕的女孩，或許是因為她是蝕序者的原因，她看見那個橫躺在地上的女孩兒站了起來，雙眼透著渾濁的膜，爬過來死死的拉住了公交車後車的車門，看著正在座位上又哭又笑的懷孕女孩。
“乾脆直接碾過去就算了，反正這裡還沒有監控，到時候查起來就說是晚上黑看不清。”
“到時候我們車上所有人給你作證，放心吧，沒事的！”
中年大叔抱著身旁的年輕女孩，嗯，笑得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一臉的不懷好意，攛掇著司機。
司機眉頭一豎，向後面看了看若無其事的顧緣夜，只能牙一咬，心一橫踩上了油門。
然而踩了兩下之後，死命的打了兩下，隨後一臉蒼白的說出了一句，“公交車熄火了，開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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