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幸福嗎?”連眼睛都已經血紅了的怪物,偏了偏頭,似乎很奇怪,啞聲詢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是瘋了嗎?你非常痛苦,痛苦的想死了,快點把東西給我,你就能得到幸福了。”陰影似乎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尤為詫異,語氣都染上了幾分焦急。
“你錯了呢,尤其是從這次的事情開始,我確信,我很幸福。”顧緣夜說著,伸手將皮向身後扔得遠遠的。
“身邊的孽緣,在該收手時不收手,上天就該賜予我新的懲罰和劫難了。穀倉裡的老鼠有穀倉老鼠的活法,陰溝裡的老鼠也有陰溝老鼠的活法。”
顧緣夜緩緩的朝著陰影中走去,鮮血順著她的步伐不斷地向下流淌著,但她似乎感覺不到痛一般。
“但是呢,這世界上把孩子直接拋棄遠走高飛,或者直接把孩子打死,更有甚者將孩子用去滿足口腹之慾的比比皆是。
而我至少長大了,還能繼續讀書,我很幸福。”
顧緣夜聲音仍舊虛弱,甚至帶上了幾分壓抑的顫音,呼吸急促著微微大喘氣。
“……再說沈憐薇,如果她更有人脈和手段,直接把我賣去東南亞折磨至死換錢,我相信她也是做得到的……”
說到這裡,顧緣夜抬頭望天,嘆出了長長的一口氣,聲音中的沙啞更加明顯,“……當初的我也幹得來這種蠢事。”
“所以……我很幸福,多謝老天高抬貴手。”最後一句話落下,女人流盡了這輩子最後的一滴淚。
再轉頭,她面上的表情就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顧緣夜神態自若的地舉起了刀,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另外,似乎你把我想象的過於懦弱。在過去的這裡,我已經收集好了對面的把柄準備反攻了。”
一陣近乎排山倒海的氣息猛的從她周身壓迫開來,周圍的畫面如同鏡子一般寸寸的崩裂開來,整個幻境在被她意識到的那一刻被生生撐破了!
“你說的那些狗屁話,和對我的嘲諷沒什麼區別。”
陰影哀嚎了一聲,轉身想逃。顧緣夜像鬼一樣的一把抓住了祂,對準祂身上的皮開始割了起來,一刀,兩刀……就像剛才那樣。
不久,她手上多出了一張漆黑的佈滿鱗片的皮。顧緣夜倒也不介意,緩緩地貼向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身體。
原本血腥氣逼人的寢室,已經寸寸崩裂成了水下階梯中的一個洞穴。
洞穴似乎是天然沖刷形成的,在牆壁的四周掛上了不少紅布之類的東西,但似乎年代久遠,風化出來的綠色苔蘚狀物已經十分明顯了。
“不錯。”冰冷而詭異的金屬重音劃響在大腦中,從美術館回來一直沉默的夜之伽紊居然難得的開了金口。
“想要靠自己掙脫夢魘可不容易,年紀輕輕,韌性不錯。”
顧緣夜沒有理會,韌性錯了的話,她就該去人體實踐萬有引力定律了。
暗自感受著身體狀態,細細琢磨。感受著皮逐漸的貼近自己的血肉,這層皮是詭異的,逐漸填充了她那層爛掉的皮,但是能清晰感覺到裡面的肉還是爛的。
三尸詭呢?必須要儘快解決,一層好皮裡面兜的是爛肉,那種情況怎麼想都不會太美好。
這個地方的詭異已經懂得互相打配合了,要是成長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顧緣夜再次動用了領域控制,幽深的水下必須要儘快離開,不然不用爛掉她就能原地淹死了。
黑暗剛剛鋪過去,在這個洞穴圍繞的紅布中央地底似乎還有一個空間,一座紅棺材若隱若現的就藏在腳底。
什麼東西?好強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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