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才剛剛抬起手，身邊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的閃了過來。江浸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顧緣夜給抬腳踹到一邊去了。
顧緣夜踹完人之後眼神冷然的掃過另外幾個學生，另外幾個本來就比不上江浸月大膽，早就被顧緣夜給嚇破膽了，更別提去救男孩。
男孩就這樣慘嚎著，沒過多久，從那隻被拉著的手再到他恐懼的眼睛，隨後是他逐漸停止慘叫的嘴巴，直到整個人都變成了紙。
白煞這才鬆開了手，轉過身去回到原位，而男孩幾乎是同一秒就化為了飛灰，只剩下地上被顧緣夜砍斷的斷手還證明著這個人存在過。
顧緣夜低頭看著那隻斷手，保養的異常好，看起來養尊處優，看來又有一個不幸的家庭囉。
然而再抬頭，公交車居然原地消失了。
沒有聲音，也沒有任何殘留，來往的路上連車輛隱隱的車輪印都沒有，顧緣夜不禁聯想到了宋書和提到的失蹤的美術館。
這個世界存在著某種特殊的獨立空間嗎？靈異只能從那個空間出來，然後以某種特定的形式存在於世俗？
正在思考著，突然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她。
“咳咳咳……”
那個叫江浸月的孩子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臉色慘白的掙扎著爬了起來，看著那隻斷手，她的眼裡還有隱隱的淚花。
眼裡是淡淡的傷心和做錯事的怯懦，而在望向她的眼神中除了敬畏和惶恐就沒有其她的東西了。
還算有自知之明。
顧緣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一股熟悉的感覺又瀰漫上了心頭，這回不只是面容上的似曾相識，而且是另一種更熟悉的東西——貧窮。
洗的發白的衣服上，衣領處貼著脖子的地方已經有了洗不掉的焦黃，明明一開始還沒有什麼味道，但現在隱隱散發出了一些氣味。
穿了太久的衣服，活菌是處理不掉的，稍微運動一下出汗就會像這樣散發異味。
女孩低著頭，什麼話也不敢說。顧緣夜還站在原地，她也不敢走。一股沉重的氣氛停滯了片刻。
良久，一雙骨節分明的纖長手指，捏著厚厚一沓紅票拍到了她身上。
那雙手蒼白而勻稱，沒有一點贅肉，微微凸起的關節，在隱隱的路燈下顯得皮肉極透明。
江浸月嚥了咽口水，抬眼看向了顧緣夜。
顧緣夜看著她站在原地不動有些焦躁了，在這站了半天本來就煩，待會兒天更亮，來的人就更多了。眉頭蹙起，聲音也算不上和善。
“賠償，今天的事情爛在肚子裡，下次還敢多管閒事，我就把你拖去喂詭。”
江浸月又低下了頭，雙手託著那沓錢收了起來，嘴裡嘟囔不清，顧緣夜都來不及等她張嘴，轉身就走了。
江浸月將手裡的錢藏進兜裡之後，從脖子上拿出了一塊懷錶，開啟裡面是一張照片。
竟然是江別離和她的合照，如果仔細一看的話，兩人的樣貌相似度極高。
“姐姐，我今天差點死掉了。我看到和你一樣的人了，但是我為什麼沒有遇到你……”
而另一邊的顧緣夜看了看時間，之前只是委託送書和把錢打給了王家，今天突然想通了沈憐薇的那層關係之後，顧緣夜想了想，還是準備花點錢安排他們離開泯江。
這個地界靈異事件頻發，更重要的是，以王海燕的性格，絕對得罪了一大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