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緣夜做了一個擺手的手勢表達不用，甚至還原地又掃了500塊錢過去，追加詢問，“你朋友出事的河在哪裡?”
“挺長的一條河圍著村子轉，進村的時候一定能看到。大妹子聽我一句勸，辦完喪事還是早點回去吧，到了晚上更是邪門啊。”司機說完之後一踩油門風馳電掣的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顧緣夜幻聽了，她似乎遙遙的還能聽到計程車中傳來的劫後餘生般驚嚇的尖叫……
轉過頭來看向通往村裡的公路中間，橫著官方的封鎖杆和警示牌，上面貼滿了各種尋人啟事，紙張新舊不一，最早的甚至能追溯到三個月之前。
照片上的人眼神空洞，帶著一種淡淡的死味。
謝未曦不是說檔案裡在一兩年之前，有關柳林村就沒有任何官方記錄了嗎？
這是怎麼個回事？
顧緣夜皺眉，繞過封鎖線，將其中一張尋人啟示扯下來仔細看了看，上面有對應的部門和公章，沒道理沒有收入檔案。
謝未曦恐怕還沒有那個膽子來騙她，那就是檔案出了問題？不……還不能妄下定論，暫時先等著宋書和的彙報。
顧緣夜拿出手機看了看，夜晚21:32。
前面沒了路燈，本來就看不清楚，平地還起了大霧，更別說她現在的視力還大打折扣。
又不是提前做的手術，真的會變成瞎子的……
扶了扶金絲眼鏡，顧緣夜勉力的查看了一下地形。遠遠的已經看見了一條河彎彎繞繞的穿刺而過。
緩緩沿著司機說的路下山，山路雜草叢生，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走過了。
這種林間道路應該是村民經常上山才踩出來的，按照原本能夠容納車輛進入的規模不應該荒廢下來才對。還有官方的活動痕跡，就更不應該了。
顧緣夜走到河邊一看，河水清澈，流速緩慢，甚至隱隱約約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河邊支起一個牌子，牌子上有“柳林河”三個字，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
彷彿進村時的異象只是幻覺而已。
“從佛的腳下流出……”顧緣夜仔細細品這句話，“是指河流的源頭嗎？佛的腳下……”
她伸出詭藤插入水底細細探索了一會，並沒有感受到具體的靈異波動。
但是莫名的，詭藤十分畏懼的想往自己體內縮，夜之伽紊倒是仍坐檯上觀。
還真就怪了，張彤橋是有靈異波動，但是沒什麼特殊表現，這裡有特殊表現，倒是沒了靈異波動。
顧緣夜抬頭看了看村子，村子裡人影閃動，時不時有歡聲笑語的聲音傳出。這個季節天黑的較晚，農村雖然一般閉燈較早，現在這個情況也值得理解。
不過……
閉村多年，和外界的聯絡都被其他的東西阻礙，村子裡還是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顧緣夜抬手細細感受著，說來也奇怪，本來還沉重的濃霧在進入村莊的那一刻迅速散去。古書常有部落外圍作霧陣以作防禦的說法，可能原理相同。
不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一路上走來，或許是因為村子裡太久沒有外人的到訪，又或者是顧緣夜的皮相確實上佳，她一路上的被關注度特別高。
這裡的人不知道為什麼，都穿著極其相似的衣服，盤扣唐裝，布鞋，瓜皮帽。雖然有歡聲笑語，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近乎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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