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後後摸了很久,顧緣夜除了一些瓜果和香火蠟燭之外,似乎還摸到了一杯水。
除了一些私人信徒的經驗之外,一般較為公共和正式的供奉場所,應該不會特地擺上水來供奉……
顧緣夜糾結了一會兒,嘗試著將那杯水給拿了下來,用手輕輕試探著用手指點了點,指尖微涼,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狀況。
微微斟酌了一下,顧緣夜直接端起來,一飲而盡了下去。
微涼的水順著喉管流淌到體內各處,顧緣夜甚至能夠感受到它們的流向。還沒有進一步的動作,眼睛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痛,顧緣夜迅速捂著眼睛退步靠在了供桌上。
腦海中若隱若現的,似乎也多出了一些屬於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準確來說,是腦子裡憑空多了一些話。
“爸爸生出了媽媽,我和我是好朋友,現在我來到這裡拜自己……我馬上就要離開了……石頭長出了小花,會帶著我流過海洋的。”
顧緣夜捂著腦袋緩了緩,睜著眼睛四處看了看,仍然是灰濛濛的一片,但是不像之前那麼黢黑,在原地站定,認真辨識一會兒,是能夠看清楚物體的大致輪廓的。
至於腦子裡的東西……
這就是精神病人眼裡的世界嗎……
顧緣夜嘴角抽了抽,爸爸生了媽媽這句話,拋開性別認知障礙不談,應該是有其她的含義。
就比如說爸爸的肚子撕開了,把媽媽剁碎塞進去,碎肉順著沒有縫好的肚子一塊一塊的落出去,怎麼不算一種爸爸生了媽媽。
至於後面的話……前言不搭後語,暫時想不出來。繼續找石頭吧,順道看看還有沒有那種水,儘快把眼睛恢復過來。
顧緣夜勉強瞪著眼睛,至少不用跟個傻子一樣的不用伸著手到處摸,但在撞了兩回柱子之後,還是當回了傻子,伸手試探著前面。
寺廟似乎剛修建不久,紅柱上的油漆還沒幹,帶著幾分粘稠,整個寶殿除了正中間供奉的那尊詭佛之外,就沒有其他供奉的神明瞭。
但是在剛翻新的裝修中,顧緣夜卻始終能聞到那股年久失修的黴味以及從進門開始就圍繞在整個中庭中濃厚的灰塵味。
磕磕絆絆走了兩步,還因為地上散落的磚頭以及小石子,又將那本來就已經腫了的腳腕傷上加傷。
裝修是剛翻新的,但是環境是很久沒有打掃的,菩薩靈驗,村民們時常祈禱,怎麼可能會這樣。
順著牆根,顧緣夜摸到了寺廟的拐角處,中間的詭佛是豎立著的一面牆,兩邊並沒有伸到底,可以直接從側面繞到後面。
但是說來也怪,在進門的時候都感覺風小了,但是繞到詭佛背後之後,反而還有一股風呼呼的吹了起來,不過周遭有一陣涼意,感覺應該是有水在這裡。
或許是熱力迴圈造成的小型對流……
雖然一般水缸會放在牆根處,但是現在風在哪兒就跟著風來吧。
顧緣夜這麼想著,順著涼風的方向緩緩的走過去,將原本就不甚清晰的眼睛閉了上來,仔細的感受著風的方向,找尋著水的位置。
但走了半天,顧緣夜感覺似乎已經走了很久了,風似乎還繞了兩圈。風仍然在吹動,但是溫度卻莫名其妙的有些上升。
顧緣夜嘗試著睜開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但是轉眼,眼前卻赫然站立著一個類人的身影,正在她的面前吹著氣,一步一步的把她引到一口大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