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嗯了一聲，轉身走回客廳，重新陷進沙發裡，盯著落地窗外面那面像鏡子的人工湖，湖面上有兩隻不知道誰養的鴨子，正在夕陽底下慢悠悠地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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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專屬空間
晚飯張姨做了五菜一湯。
清蒸鱸魚是現殺的，魚眼睛蒸得鼓出來，滾油澆上去的時候廚房裡炸開一陣蔥香。
糖醋排骨的糖色炒得剛好，肉一咬就從骨頭上脫下來，醬汁掛在排骨上亮晶晶的。
蒜蓉粉絲蒸扇貝的粉絲吸飽了蒜蓉和海鮮汁，比扇貝本身還好吃。
上湯娃娃菜的火候拿捏得準，菜幫子還是脆的，冷盤是一道口水雞，紅油浮在面上，花生碎和芝麻撒了一層。
湯是老火慢燉的冬瓜排骨湯，排骨燉得酥爛，冬瓜幾乎是透明的，湯色清亮，入口是食材本身的鮮甜。
謝雲淺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張姨在廚房收拾灶臺，小宋在旁邊給她打下手，鍋鏟碰鍋沿的聲音和兩個人壓低了嗓子的說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張姨從廚房探出頭來，手在圍裙上擦著，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先生，味道還成嗎？”
謝雲淺夾了一塊排骨，抬眼，“很好吃。”
張姨臉上的笑容一下子綻開了，連說了兩聲“那就好，那就好”，就縮回了廚房。
吃完飯小宋過來收碗，動作很輕，碗碟碰撞的聲音幾乎沒有。
謝雲淺從餐桌前起身，走到客廳，在沙發裡窩下來，拿起遙控器翻了翻電影庫。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部片子上，封面是暗紅色的，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雨裡，手裡不知道拎著什麼。
簡介很短：心理驚悚、連環殺手、反轉、高智商犯罪，評分八點九。
他點了播放，把客廳的燈調暗了。
電影開場就是一個女人在深夜的停車場裡翻找車鑰匙，鏡頭從她的背後慢慢推近，背景音樂越來越低，低到只剩心跳聲。
然後畫面一黑，一聲尖叫傳了出來。
謝雲淺把靠墊抱在懷裡，盤腿縮在沙發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中間有一段，兇手戴著橡膠手套在受害者的公寓裡翻冰箱，拿出半瓶牛奶喝了一口，還皺了皺眉嫌牛奶過期了。
謝雲淺看到這裡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
小宋從廚房出來擦客廳的茶几，餘光不小心掃到螢幕上……正好是兇手把受害者的手指甲一片一片排在地磚上的鏡頭。
她擦茶几的動作僵住了整整三秒，飛快地低下頭，快速擦完，然後端著抹布轉身就走。
最後一個反轉出來的時候，謝雲淺整個人從沙發靠墊裡坐直了。
真兇不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被追捕的變態，而是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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