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和寒臨淵並肩走出密室大門的時候，空氣裡有烤紅薯和糖炒栗子的甜味混在一起。
他們沿著門口的石階走下去，走到停車場的時候謝雲淺伸手去摸褲兜，法拉利的鑰匙在他指尖轉了一圈，然後對著車按了一下解鎖鍵。
停車場邊上站著兩個男生，一個戴眼鏡，一個穿格子衫，正是剛才密室裡扮演格雷森和諾亞的玩家。
他們倆本來正低頭各自刷手機，聽到聲響同時抬起了頭，兩個人都直愣愣地看著那輛紅色的法拉利。
謝雲淺拉開副駕車門坐進去，寒臨淵繞到駕駛座那邊，車門緩緩降下來，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點火聲。
然後那輛紅色超跑就滑出了停車位，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暗紅色的弧線，直到看不見。
停車場安靜了大概十秒。
戴眼鏡的男生先反應過來，看著法拉利消失的方向，聲音裡帶著恍惚，“臥槽……不是吧？我沒看錯的話，那好像是法拉利吧？”
格子衫男生站在他旁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臉上的表情跟他如出一轍的震撼，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回答，“沒看錯，就是法拉利。”
兩個人同時轉頭對視了一眼，倆人的眼神里寫滿了“我們剛才跟什麼人一起玩了密室”，然後他們又同時轉回去看著法拉利消失的方向。
眼鏡男把手機揣回褲兜，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居然還跟他們一起在密室裡找機關……”
格子衫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滄桑，“走了，吃麻辣燙去，法拉利不是我們的，麻辣燙還是吃得起的。”
……
法拉利在淮海路上平穩地駛過幾個路口，拐進了一條兩邊種滿梧桐的街道。
這條街上的店鋪門臉都不大，燈光從櫥窗裡透出來，把那些陳列在模特身上的西裝、襯衫和皮具照得跟藝術品似的。
寒臨淵把車停在一家店的門口，熄了火，轉頭看謝雲淺，“我想去買幾件衣服。”
謝雲淺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嗯。”
這家店的裝修是那種刻意做舊的工業風，裸露的磚牆刷了一層清漆，天花板上的管道直接暴露在外。
但燈光打得很有講究，每一排衣架的正上方都懸著暖色射燈，把衣服的面料照得質感分明。
店裡只有零星幾個顧客，一個女銷售正在收銀臺後面整理票據，看到他們進來，抬頭，目光在兩個人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放下手裡的票據迎了上來。
寒臨淵沒有逛，他直接走到陳列區，手指從一排襯衫上划過去，挑了一件深酒紅色的絲質襯衫，又拎起一件霧霾藍的亞麻混紡開衫。
然後轉頭看向旁邊的長褲區，抽出一條炭灰色的九分西褲和一條米白色的闊腿休閒褲。
銷售在旁邊很有眼色地伸手接過他挑出來的每一件，手臂上的衣服越疊越高。
寒臨淵又走到外套區，拿起一件深棕色的麂皮夾克，摸了摸面料的厚度，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了一件黑色的機車皮衣。
肩膀的位置有極細的暗銀色鉚釘裝飾，不是那種很張揚的款，只有在光線下才會折出一小圈冷光。
他把這兩件也遞給銷售，然後轉過身看向謝雲淺，“哥哥，我去試試。”
謝雲淺靠在試衣間對面的牆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聞言點了點頭。
第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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