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翻一本雜誌，溫以寧端著一杯花茶坐在他旁邊，偶爾偏頭看他翻到哪一頁。
周時序靠在落地窗邊，正在跟旁邊的人聊著，那幾只科技股的走勢。
坐在他對面的人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一句問。
……
登機廣播響了。
私人飛機是灣流G650，奶白色的機身停在停機坪上，舷梯放下來的時候，清晨的陽光正好從航站樓的玻璃幕牆上折過來，在機翼尖端鍍了一道弧形的金光。
謝雲淺走進機艙，空氣裡有一股極淡的皮革和雪松木混在一起的味道，空調溫度調得剛好。
腳下是淺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艙內沒有普通客機那種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座椅。
取而代之的是幾組寬大的真皮沙發和兩把獨立座椅，靠窗的位置有吧檯，吧檯上已經擺好了香檳杯，旁邊的冰桶裡臥著一瓶還沒開的水晶香檳。
沙發區正對著的那面隔斷牆上嵌著一臺超薄電視，電視旁邊是一扇通往機組休息區的暗門。
姜檸和蘇晚棠並排窩在靠枕裡，頭挨著頭在研究一個手機濾鏡。
沈逾靠在吧檯旁邊，沈若薇坐在他旁邊，拿了本雜誌在看。
裴硯和陸星澤各佔了一張獨立座椅，一個在調降噪耳機，一個盯著窗外停機坪上地勤人員撤舷梯的動作。
周時序靠在機艙後部的角落裡，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溫以寧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窗外的雲。
葉清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捧著那杯登機前沒喝完的拿鐵，正偏頭跟旁邊的蕭硯辭說著什麼，蕭硯辭偶爾點一下頭。
謝雲淺和寒臨淵在沙發區找了位置，寒臨淵坐下之後的第一件事是把謝雲淺那邊的遮光板拉下來一半，讓他那邊的光線剛好柔和到不刺眼。
飛機開始滑行，引擎的嗡鳴從低頻升到中頻，機身輕輕一仰，離開了地面。
飛機穿過了第一層雲，窗外突然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了，過了一陣，雲層被甩在腳下，窗外豁然開朗。
一整片雲海鋪在機翼下方，遠處的雲絮被高空風吹成羽毛狀，一根一根散開，淡得幾乎透明。
雲嶼白坐在趙乾對面，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無聊地在機艙裡掃了一圈。
他探了探身子，拍了一下手，把姜檸和蘇晚棠從濾鏡的世界裡震了出來。
“來來來，玩貼紙條！飛機上乾坐著太無聊了，規則很簡單……抽牌比大小，最小的那張貼，公平公正，運氣不好就貼滿臉。”
姜檸第一個舉手說要玩，蘇晚棠把手機關了擱在腿上，說算她一個。
沈逾從吧檯那邊轉過來，表示可以，陸星澤摘下耳機，裴硯把雜誌合上。
周時序頭也不抬，說了一句，“等我存個盤”，溫以寧端著花茶，輕聲加了一句“我不太會玩，但可以試試”。
蕭硯辭看了看葉清禾，葉清禾把最後一口拿鐵喝完，點了點頭。
趙乾已經把手伸過去接雲嶼白遞來的撲克牌開始洗牌了。
洗完牌，把牌往桌上一擱，雲嶼白轉過身，目光落在還在看雲的那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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