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趙家雖然不如蕭家那麼家大業大,但也算認識幾個熟人。”
雲嶼白還在一臉懵逼地左右看。
沈逾緊跟著開口,肩背挺直,嘴角掛著一個很淡的笑,“沈逾,沈家長子,我爸是沈正霆,正霆集團的董事長,雖然我在我家那堆私生子裡不算最受寵的。
但我好歹是原配生的,動了我,我媽那邊的親戚不會善罷甘休……對了,我媽姓陸,陸氏地產的陸。”
雲嶼白總算知道該幹什麼了,“我我我……我叫雲嶼白!我爸是雲海集團的!我們家做遠洋航運起家的。
現在也做地產和新能源!你動了我,他會報仇的,他真的很有錢!!”
那個男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老闆確實沒硬性要求只帶謝雲淺一個人,原話是,“把謝雲淺請過來”。
所以多帶幾個回去,老闆也未必會生氣,他權衡了幾秒,最後把槍收回腰後。
“那就各位請吧。”他側身讓出通往停車場的路,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了一整頁的髒話,幹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真他媽不爽。
車停在沙灘停車場最偏僻的角落裡,是輛銀灰色的麵包車,車身上濺了幾塊幹掉的泥漿,保險槓有一道從上往下的劃痕。
男人走到車前,伸手拍了拍引擎蓋,然後拉開車門,心想幸好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沒開那輛四座的本田,不然現在還得叫第二輛車,那場面就更難看了。
車裡是七座佈局,座位之間的間距不算寬敞,但也沒什麼怪味。
雲嶼白往車裡探了個頭,先上車了,蕭硯辭掃了一眼車內的佈局,彎腰鑽了進去坐下。
趙乾跟在他後面,沈逾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副駕駛位。
謝雲淺站在車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車廂裡的座椅是那種深灰色的化纖面料,在車頂燈的照射下能看到上面有一層極薄的浮灰,他偏頭看向那個男人,問了一句:
“有紙嗎?”
男人愣了一下,說了一句,車座背後的收納袋,謝雲淺聞言看過去,抽紙是那種便利店裡最便宜的牌子,塑膠包裝袋上印著一隻卡通熊貓。
他伸手抽出厚厚一疊,墊在自己和寒臨淵的座椅上,鋪了兩層,又用手掌在紙面上抹了一把確認沒有褶皺,然後才坐下去。
寒臨淵站在車門口,看著他做這一切,車頂燈昏黃的光照在謝雲淺低頭鋪紙巾的側臉上,他鋪完之後抬起頭,對上寒臨淵的目光,下巴往旁邊的座位揚了揚,意思是……坐。
寒臨淵坐下,轉過頭看謝雲淺,眼神軟極了,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謝雲淺膝蓋上輕輕碰了一下。
蕭硯辭轉過頭,把視線移到窗外,看得極其專注,像是在欣賞一幅印象派名畫。
趙乾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倒映著車窗外的路燈,一閃一閃的。
沈逾看了一眼坐在駕駛座上正在發動引擎的男人,男人的嘴角抽了抽,他收回了視線,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
雲嶼白在座位上左扭右扭,他先是湊到趙乾耳邊,被趙乾用一根手指把臉推開,之後他低頭就看到座椅縫隙裡塞著一個已經乾癟了的包裝袋,伸手想摳出來,被趙乾一把按住手腕。
車在路上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最後車子減速,在一棟建築前面停了下來。
賭場。
門面很大,外牆是深金色的花崗岩,正門上方懸著一塊巨大的弧形LED螢幕,正滾動播放著輪盤和撲克牌的動態畫面,金色的光在螢幕上來回流轉,把門前那片地磚都映成了流動的金色。
正門兩側各立著四根羅馬柱,每根柱子頂端都雕著一隻展翅的鷹,鷹眼嵌著紅色的燈珠,在夜色裡亮得像一排懸浮在半空中的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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