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路。”謝雲淺低聲說。
“看著呢。”寒臨淵說，眼睛卻沒從他臉上移開。
謝雲淺嘴角彎了一下，把韁繩往旁邊一抖，馬頭往他那邊偏了偏，兩個人的手背在風裡輕輕擦了一下，誰也沒說話，但寒臨淵的尾指勾過去，在謝雲淺小拇指上極輕地劃了一下。
謝雲淺沒躲，只側過頭，用唇形說：
“幼稚。”
寒臨淵笑了一下，眼睛都彎了起來。
……
路邊有個小集市，七八個穿著鮮豔長裙的女人圍坐在一處，她們的衣服是層層疊疊的棉布，紅配綠、黃配紫，顏色重得像打翻了整盒顏料。
髮辮上繞著彩色的毛線，眉心點著硃砂，鼻翼上還有小小的金色鼻釘。
有人看見那隊馬經過，抬頭看了幾眼。
一個扎高辮的女人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那個騎淺金色馬的，是不是把太陽的顏色穿在身上了？”
她旁邊的女人正拿手撥弄著一串珠子，聞言望過去，眼睛亮了一下，“他好白啊，比雪山還白，一點灰都沒有，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那個黑衣服的也不錯，眼深，鼻樑也高，就是太冷了些，像冬天晚上壓過來的風。”另一個編著滿頭細辮的女人接話。
“冷的才好看，越冷越想看。”高辮女人笑了一聲，“他們兩個都不是普通人，前頭那個說話像唱歌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裡長大的。”
“有錢人家裡也沒見過長成這樣的。”她旁邊的人笑著推了她一下，“我要是家裡有頭母牛，都想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留下來。”
“你想得倒美，他們那幾匹馬都比你值錢。”
“那我選後面那個，那個扛裝置的，笑起來有顆虎牙，看起來會割草。”另一個女人指了一下隊伍後面的一個年輕男人。
旁邊的男人們本來蹲在一旁抽菸，聽見這話，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把菸頭按在地上：
“你們這些女人，看人家長得好看，就什麼都敢說。”
女人們沒理他們，繼續小聲說笑。
……
馬隊沒停，繼續往前走，轉過一個山坳，天色慢慢柔下來，整片山谷像被泡在淺金色的水裡。
賈米爾回過頭，問謝雲淺和寒臨淵，“怎麼樣，這地方沒讓你們失望吧？”
謝雲淺“嗯”了一聲，目光從遠處的雪山收回來，“挺好的。”
……
快到傍晚，賈米爾讓隊伍停下來，說今天不拍了，先回酒店，他們在舊城邊上訂了一家帶庭院的酒店，白牆灰瓦，院子裡種著幾棵菩提樹，廊下掛著銅鈴。
賈米爾拍了拍手，“大家把東西放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清早開工。”
他看向謝雲淺和寒臨淵，“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上戲。”
攝拍 章87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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