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手很穩，把蠱蟲停在兩人眼前，嘴唇輕輕翕動，像在默唸什麼。
“二十……二十八……三十。”她在心裡數完，又停了兩秒，才把手收回去。
“卡。”賈米爾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頭傳來，帶著壓不住的滿意，“過了。”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把燈光和道具撤開一些，謝雲淺和寒臨淵沒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好，下一條準備。”賈米爾聲音不大，但整個劇組都聽得清，“你們兩個繼續躺著，別睜眼，等我說開始，就自然地皺下眉，然後手動一動，最後牽到一起。”
場記板打過，第二條開拍。
謝雲淺和寒臨淵閉著眼，呼吸起初還算平穩，過了幾秒，兩人幾乎同時皺起眉，像在夢裡被什麼很輕的東西攪了一下。
謝雲淺的手指先動了動，無意識地抓了一下身下的土布，寒臨淵的手也跟著往旁邊摸過去，碰到謝雲淺的手背。
誰都沒有“醒”，但兩隻手卻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扣在一起，鏡頭靜靜地停在他們的手上，又慢慢往上，掃過兩個人的臉，眉頭還皺著，只是皺得不那麼緊了。
兩個女生各自走到竹樓一邊，姐姐從牆上取下一串紅辣椒，慢慢整理著，妹妹趴在窗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眼睛看著外面。
就在這時，謝雲淺和寒臨淵同時睜開了眼。
他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彼此。
兩個人的心跳幾乎同時快了一拍，目光撞在一起，誰都沒有先移開。
兩個女生也注意到他們醒了，姐姐放下手裡的辣椒，看過來，妹妹從窗邊轉過頭，左看看謝雲淺，右看看寒臨淵，眨了眨眼，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沒忍住，輕輕咳了一聲。
謝雲淺和寒臨淵同時轉頭看向她。
“是我和我姐姐救的你們。”妹妹站直了，“按苗疆習俗，你們得給我們姐妹倆當一段時間的蠱人。”
謝雲淺和寒臨淵同時皺起眉，又同時開口，“為什麼我沒有任何記憶？”
話一齣口，兩個人又同時轉頭看向對方。
妹妹早料到會有這一問，語氣很自然，“過段時間就恢復了。”
姐姐“嗯”了一聲，算是確定。
謝雲淺和寒臨淵都沒再追問，安靜片刻後，他們又同時轉回頭，看向兩個女生，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
“我和他是什麼關係？”
妹妹撓了撓頭，“你們倆對彼此是什麼感覺？”
兩個人同時一頓。
寒臨淵先開口，“心跳加速。
謝雲淺看了他一眼，也平靜地補了句，“心跳加速。”
妹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然後拍了下手，“那你們倆可能是戀人。”
“卡。”賈米爾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尾音裡帶著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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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途旅 章38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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