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幾天過得很快。
兩邊的親戚不多,走了倆家就消停了,謝雲淺和寒臨淵在蘇宅待到初五,又去寒家住了三天,老太太每天變著花樣讓廚房做吃的。
初九那天,兩人飛了迪拜。
卡里姆在辦事處等他們,先問了謝雲淺一些公司的事,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不錯”,然後讓衛華商把一份檔案遞到謝雲淺手邊。
“按你的要求,模里西斯那邊,我讓人安排好了。”卡里姆說,“你們直接飛過去就行,遊艇已經先到了。”
謝雲淺接過檔案翻了翻,是一份行程單,上面寫著酒店、遊艇資訊、隨行人員和安保安排,寒臨淵湊過來看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看向謝雲淺。
謝雲淺把檔案合上,“行,那就謝謝爸了。”
他們倆在迪拜陪卡里姆待了三天,第四天一早,他們從迪拜國際機場出發,飛了幾個小時,降落在模里西斯西沃薩古爾·拉姆古蘭爵士國際機場。
一齣艙門,熱風裹著海鹽和甘蔗花的味道撲過來,跟迪拜那種乾熱完全不一樣,是潮的、黏的,但又不悶。
接機的車是卡里姆那邊安排的,一輛深灰色賓利,司機穿白色襯衫,話不多。
車沿著公路往北開,窗外先是成片的甘蔗田,綠得發亮,風一吹就像整片地在呼吸。再往前,甘蔗田漸漸退去,換成椰林和火焰木,火焰木開著橘紅色的花。
遠處是海。
模里西斯的海不是一種顏色,近岸的地方是淺綠,像把一整塊翡翠泡在水裡,再往外是藍,很乾淨的藍,到天邊那條線,顏色又深下去,變成一種近乎墨的靛青。
海和天之間沒有明顯的界限,雲低低地壓著海面,像誰隨手扯了幾團棉花扔在那裡。
車拐進一條兩側種滿三角梅的小路,三角梅開得瘋,紫的紅的粉的擠在一起,把整條路拱成一個花廊,穿過花廊,酒店到了。
酒店建在一片延伸進海里的礁石上,主樓是白色,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窗戶開得很大,每一間都朝海。
大堂沒有門,四面通透,風從海上直接灌進來,帶著鹽味和花香,前臺的工作人員穿著淺藍色的制服。
房間在頂層,推開門就是一個露臺,露臺外面是海,海面上有幾艘白色的小船在晃,離得最近的礁石上停著兩隻白鷺,一隻在理毛,一隻縮著脖子打盹。
寒臨淵把行李箱靠牆放好,走到露臺欄杆前,兩隻手撐在上面,閉著眼吹了一會兒風,然後回頭跟謝雲淺說,“哥哥,這地方比照片好看。”
謝雲淺看著他,笑了一聲,“你沒來過嗎還有你站那兒別動。”
寒臨淵聽聞沒動,謝雲淺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逆光,寒臨淵的輪廓被海天襯成一道深色的剪影,只有肩膀和發頂被陽光描了一層淺金色的邊。
“沒有,我沒怎麼出過遠門,哥哥把照片發我。”寒臨淵說。
“不發,這是我個人的私藏。”
“哥哥……”
謝雲淺把手機收起來,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把手搭在欄杆上,兩個人並排站著看海,誰也沒再說話,風把謝雲淺的頭髮吹起來,有幾縷掃到寒臨淵肩膀上,寒臨淵偏頭看了一眼,沒伸手去碰。
……
下午他們沒出酒店,在露臺上吃了頓飯,菜是模里西斯本地風味,咖哩、海鮮、一種用香蕉葉包著蒸的魚,還有用甘蔗汁調的酒。
謝雲淺吃不慣太重的香料,寒臨淵就把自己那份沒怎麼動過的烤魚換過去,又把謝雲淺碗裡的咖哩舀了兩勺到自己碗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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