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淺站在電梯裡,手插在褲兜裡,白金色的頭髮在電梯頂燈下泛著很淡的光,他淡淡看著電梯外面兩個人,沒說話。
高個子男人臉上的表情在幾秒之內變了又變,視線在謝雲淺的臉上停了好幾秒,那種打量很直接,帶著一種“這人長得也太過了”的隱秘不忿。
接著他認出了這張臉。
他在公司內部培訓上見過那張照片,培訓主管當時站在投影儀前面,指著螢幕上那張臉說,“這位是銜青娛樂的董事長,也是我們整個集團的實際控制人,你們都記住了。”
他當時很詫異,因為他在網上刷到這位是迪拜的儲君,沒想到這位還是銜青娛樂的董事長。
他的脊背下意識挺直了,但很快又鬆下來,嘴角彎起來一個很淺的弧度,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形狀不錯的眼睛。
“謝董。”他開口,聲音比剛才軟了不止一個度,尾音拖著一截很自然的親暱,“您怎麼來公司了,之前都沒怎麼在公司見過您呢。”
謝雲淺看了他一眼,沒應聲。
高個子往前邁了半步,正好堵在電梯門口,看著謝雲淺,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種很刻意的隨意。
“謝董,今天有安排嗎,我正好沒什麼事,要不我帶您在公司轉轉,有些地方您可能還沒去過。”
謝雲淺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
“不用。”
高個子嘴角抿了一下,“謝董。”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那下次呢,下次您什麼時候來,我……”
“東城。”
走廊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快步走過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手裡攥著個資料夾,走到近前,先是看了謝雲淺一眼,又看了東城一眼,臉上的表情在“賠笑”和“想罵人”之間反覆橫跳。
“謝董,對不起對不起。”經紀人先是朝謝雲淺欠了欠身,然後一把拽住東城的胳膊,把人從電梯門口往外拉,力道大得東城趔趄了一下。
“你幹嘛呢,在電梯門口堵著像什麼樣子。”
東城被他拽得往後退了兩步,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被經紀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經紀人又轉向謝雲淺,“謝董,您別介意,這孩子剛來的,不太懂規矩,您忙您的,我這就帶他走。”
謝雲淺“嗯”了一聲,接著按了關門鍵。
經紀人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了,才鬆了攥著東城胳膊的手,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你剛才在幹什麼?”
東城撇了撇嘴,“沒幹什麼,就想跟他打個招呼。”
經紀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打招呼,你那個樣子是打招呼的樣子?東城,你別以為你最近有點熱度就可以在公司裡亂來,那是銜青的董事長,不是哪個酒局上你能搭上話的導演。”
東城被他說得有點煩,別過臉去,“知道了。”
經紀人嘆了口氣,語氣緩了一點,“走吧,下午還有通告。”
東城“嗯”了一聲,跟著經紀人往另一個方向走了,走了一段路,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經紀人注意到他回頭,又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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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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