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裡面。”
外頭的男人不依不饒。
“開門啊,哥哥是好人啊,我看你孤零零一個人,讓哥哥好好疼你。”
“哥哥最會疼人了...”
她哆嗦著將行李箱抵在門後面,然後她蜷縮在地上,用後背死死抵著行李箱。
這裡的隔斷房原本是木門,她覺得不安全,兼職了1個月給自己換了一個稍微好一些的鐵門,但到底不是高階防盜門,薄薄的鐵門還是一砸一個坑。
“嘟嘟——”
房東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外面醉酒的男人還在說著不堪入耳的汙穢之語,辛蘊開啟微信看到男室友發來的訊息,他說己經報警了,讓她別惹怒外面的人,鎖好門。
她此時就像一個進退兩難的鵪鶉,沒能力趕跑對面,也不敢報警。
因為,這個巷子裡面死過人。
是和她一樣的被男人騷擾後報警的獨身女人,當時以為逃過了一劫,但是後面就被拘留所裡面放出來的男人惡狠狠地凌辱後殺害了。
她正巧遇上案發現場,警戒線和人流將這個窄小的入庫堵得水洩不通。
一地刺眼的鮮紅色。
一塊白布就這麼輕飄飄地掩蓋住了一個年輕女人的生命。
她不敢賭,只能像個鵪鶉一樣,裹著浴巾,不敢出聲也不敢冒頭。
淚水浸溼了浴巾,她突然痛恨自己的無能和無所為,連哭泣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出來呀,陪哥哥玩玩,哥哥給你錢...總比你上班賺得多。”
她做不到的事情太多,她不能為自己換一個好一些的住所,她買不起化妝品護膚品,她穿不起好看的衣服,甚至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工作機會她也把握不住。
她知道知識能改變命運,這是正道,走捷徑的人是誤入歧途。
她知道,但是此刻,諸多的不公平讓她妥協了。
辛蘊迫切得想要錢,她渴望金錢。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縮了多久,她不知道外面的叫喊是什麼時候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渾渾噩噩得從筒子樓裡跑出來的。
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己經在夜闌的停車場了。
卡里的餘額從1255.49變成5.49元。
她花了1000元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是一條打折的裙子和一雙細高跟。200元,是從筒子樓到高階會所的車費。還有50元,是買菸的錢,她買了一包煙賄賂停車場的保安讓她進去。
夜闌的vip停車場里豪車無數,但一串8的車卻只有一輛。
它孤零零地停在正中間,車裡沒司機。
“少說換個幾百萬吧...”辛蘊腦海中浮現張敏敏說的那句話,眼神變得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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