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從得知陳末婚訊起就一直在啃噬他的毒火,彷彿被澆了一勺熱油,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不斷在心裡告誡自己大局為重,事業為先,陳末只是白德恩議長的棋子,是新派的工具,他娶誰,與自己何干?
可是,親眼看到他無名指上那枚設計獨特的戒指,想到面前的雄蟲已經徹底投入他蟲的懷抱……
這個事實,像一根綁在他心臟上的細針,稍一牽動,就滲出細密的血珠,帶來綿長而尖銳的痛楚。
“老毛病了,沒事。”
斯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試圖壓下喉頭的哽塞和眼底翻湧的陰霾。
沉默再次蔓延,陳末如坐針氈,正絞盡腦汁想找個安全話題,斯寧卻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詭譎笑容。
他放下茶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書本大小、包裝精美的深藍色絲絨禮盒,推到陳末面前。
“新婚禮物。” 斯寧的聲音輕飄飄的,“開啟看看,我想,您會很‘驚喜’的。”
陳末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一股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禮盒,在斯寧目不轉睛地注視下,他深吸一口氣,拆解炸彈般緩慢解開絲帶,開啟盒蓋。
“啪!”
看清後的一瞬間,禮盒被陳末反手扣上。
盒子裡面沒有珠寶,沒有藝術品,赫然是蘇洛爾的精神力分析報告,和一份鑑定書。
陳末笑得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溫度地盯著斯寧:“敢問學長,這是什麼意思。”
雖是疑問句,聲音卻沒有絲毫起伏。
斯寧靜靜地看著他失態的反應,呵,陳末閣下,倒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這種態度對待他呢。
心中那股扭曲的痛楚似乎得到了某種畸形的緩解,但隨之而來的,是連他自己都感到齒冷的寒意。
他壓下情緒淡淡開口:“沒什麼意思,只是恭賀閣下,您的新婚雌君,看樣子身份不一般呢。”
陳末剛才只是瞥了一眼,就震驚得無以復加,因為那份鑑定書的末尾,印著兩個名字,蘇洛爾,和伊斯塔切爾。
這個名字,陳末在帝國通史課上見過,這是……
上一任蟲母的名諱。
那位在三千年前,於一場席捲已知宇宙的浩劫中,為了保護蟲族火種而耗盡生命、最終黯然隕落的至高存在。
蟲母的名字,絕不可能有其他蟲敢用,因此不會有重名。
那麼,才十九歲的蘇洛爾,為什麼會和蟲母扯上關係?
第158章 秘密
陳末不敢細想,幾乎是本能地將開啟的禮盒蓋子狠狠扣了回去,彷彿這樣就能將裡面那足以帶來滅頂之災的秘密重新封存。
他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湛藍色眼眸死死地盯住對面神色莫測的斯寧,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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