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雄蟲按捺不住,率先朝著祂蒼白染血的手背摸去:“也不知道蟲母玩起來滋味有什麼不一樣……呃啊啊啊啊!”
就在那骯髒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冰冷皮膚的剎那,半死不活的蘇洛爾,倏然抬起了頭,長髮被動作帶起,向兩邊滑開,露出那雙令蟲心悸的眼睛。
那片彷彿凝聚了亙古寒冰的月銀色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神祇俯瞰螻蟻般的冷漠,與深入骨髓的無聲悲哀。
伸手的雄蟲爆發出淒厲到不似蟲類的慘叫,雙手猛地抱住頭顱,眼珠暴凸,血絲瞬間佈滿眼球,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和頭皮。
祂直接攪亂了他的精神海,而雄蟲的精神力失控,雌蟲也會跟著陷入痛苦。
場面一時混亂,只有十字架巍然矗立,在慘淡的月光和零星燈光下,投下扭曲的陰影。
心懷不軌的蟲們推搡著想要逃離,卻忽然感到一股柔和的波動以十字架為中心漾開,撫平了暴動。
為首的雄蟲愣愣看向祂,卻看到那雙冰湖般的眸子滿是無措地看著某個方向。
“喲,難怪你著急,看來急色的,不止你一個啊~”
天光微亮,帝國新任元首龍跡站在不遠處,而他的身後,是祂的心,回來了。
龍跡轉頭拍了拍陳末的肩,衝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他本來是要去開晨會的,陳末攔著他,非要自己過來把蟲交給他,本著犒勞功臣和現場圍觀人類老鄉八卦的態度,他同意了。
可現在,陳末一絲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他已經數不清蘇洛爾身上究竟增添了多少傷口,祂被高高地釘在廣場中央,像一件被展示的、破碎的聖物,又像一座鮮血淋漓的恥辱柱。
茶綠色長髮早已被血汙浸溼,月銀色雙眸卻依舊清澈見底,專注地望向他,一如既往。
陳末咬了咬舌尖,強忍著弄死這些蟲把蘇洛爾抱進懷裡的衝動,當著龍跡的面,上前一把薅起蘇洛爾脖頸上的鎖鏈。
“賤蟲,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
他的手法很有技巧,其他蟲折磨祂是從後面拽,這樣會勒住脖頸讓祂感到窒息,而他從前面拽,繞頸的鎖鏈反而離開了呼吸道些許。
蘇洛爾順從仰頭,無比珍惜地看向他,一寸寸描摹著愛蟲,目光落在那隻拽著鎖鏈的右手上時,卻頓住了。
他的右臂衣料在滲血,右手小指上,多了一道疤。
第235章 錯錯錯,是我的錯
他的右臂衣料在滲血,右手小指上,多了一道疤,落盡那雙受盡折磨卻毫無波動的月銀色雙眸,都成了痛。
龍跡欣賞了會兒落難美蟲,高高在上的神明跌入塵埃,被禁錮在十字架上,分外……還沒等他起邪念,陳末就忽然陰狠地出聲:
“呵,我的雌君,我的冕下~在教廷豢養那麼多雄蟲,玩爽了嗎?以後你再多看誰一眼,我就把你的眼睛,連同那個蟲的心臟,一起剜出來……”
被殺雞儆猴指桑罵槐的龍跡默默退了一步:……臥槽算了,離瘋子遠點。
蘇洛爾盯著他,卻莫名有些臉紅心跳,雄主從來不會說這種話……
他悄悄將臉頰更貼近陳末的胸膛,隔著衣物,能聽到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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