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茶盞。
“若福氣要靠跪著換,我怕折壽。”
席間一靜。
嘉寧長公主正好在這時來了。
她沒有坐到上首,而是徑直走到我面前,摘下腕上一隻玉鐲放進我手裡。
“本宮聽說,你那日被按著,也沒讓膝蓋落到地上。”
我起身行禮。
長公主扶住我。
“很好。”
她看向眾人,聲音不大,卻壓得滿園安靜。
“這世上總有人勸女子大度。可他們口中的大度,往往是讓女子拿尊嚴去填男人捅出的窟窿。”
“海令儀沒有錯。”
“錯的是衛凜。”
這句話傳出去後,京中風向徹底變了。
不少夫人悄悄來海家打聽。
“議親前能不能查男方婚籍?”
“若有舊盟舊情,是不是要寫進婚書?”
“賜婚若被夫家輕慢,可否呈請復旨?”
母親一一答她們。
祖母聽說後冷笑。
“從前不是不想問,是沒人敢問。如今有了先例,自然都想把眼睛睜開。”
沒過多久,父親從衙署帶回一份禮部擬定的新規。
凡受賜婚者,婚前若有婚約、私盟、妻妾、子嗣,必須如實陳明。
若隱瞞不報,以欺君論。
受賜婚為妻者,不得被夫傢俬下降格為妾;若受逼迫,可呈請復旨,名聲無損。
我看著紙上的字,手指微微發緊。
祖父坐在一旁,輕聲說:
“令儀,你那日沒白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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