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想哪去了？怎麼會不回來呢！
池訥側頭看了遲川一眼，語氣淡淡的：“……胡說什麼。”
遲川抿了抿嘴，專心吃飯沒再問，但他飯吃得速度慢了。
他把碗裡剩的米粒一顆一顆夾起來吃，吃得乾乾淨淨，放下碗，站起來說吃飽了。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桌邊兩個人一眼，忽然說：“師尊，池韻姐，你們……一定要早點回來，路上注意安全。”
池訥嗯了一聲，秦昀朝他擺了擺手。
遲川走了，腳步聲在廊下響了幾下就遠了。
秦昀坐在桌邊，看著桌上剩的半碟醬肉和遲川用過的碗筷，忽然覺得這頓飯吃得有點沉悶。
她夾了一塊醃蘿蔔皮放進嘴裡，嚼了嚼，酸的，脆的，但沒嚐出多少味。
第二天天沒亮，兩個人就出發了。
池訥佩著負雪，秦昀跟在他旁邊，池訥御劍往北飛。
晨風很涼，秦昀裹緊了外袍，站在池訥身後，看著腳下的山巒從青綠變成灰褐，又從灰褐變成枯黃。
這樣的角度去看池訥御劍飛行和前世沒什麼不同，就是自己如今當了劍靈……
啊啊啊啊啊啊還是感覺好奇怪好吧！
飛了大半天，過了鋒嵐宗的地界，過了幾座無名的荒山，前面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荒原。
池訥放慢了劍速，低頭看了一眼負雪。
秦昀感知到他的靈力在劍身上停了一拍，像是在問什麼。
她傳了句話過去：“北境到了。”
池訥沒說話，但御劍的方向偏了偏，朝荒原深處落下去。
落地的時候風很大，卷著沙土往臉上撲。
感覺很容易吃一嘴沙子……
秦昀把外袍領口攏了攏，抬頭看西周。
荒原一望無際，枯草貼著地面長，遠處有幾座光禿禿的石山，灰撲撲的，在暮色裡像蹲著的巨獸。
她往北看了一眼，極北的方向，天邊泛著一層極淡的暗紅色的光——跟天墟秘境入口那種灰白色的霧氣完全兩回事。
池訥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劍柄上，也在看那層暗紅色的光。
他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那邊。”
秦昀嗯了一聲。
兩個人朝著暗紅色的方向走。荒原上的風一陣接一陣，吹得衣袍獵獵翻動，吹得腳下的枯草刷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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